“你懂什么?”高岳将酒坛子往地上一掷,坛子霎时四分五裂,酒汁满地,他扔了东西,看着地上的残渣,颓丧地坐了下来,“若是你,你也会那么做的!”
你来我往的对话,就像一场哑谜,自说自话,却也聊得无比和谐,不过齐陌染当然不会忘记他都做了些什么,将跑远的话题又拉了回来,“你到底跟北辰说什么了,会让他这么轻易地误会我?”
“你这么想知道?”高岳故态复萌,瘫坐在屋顶装傻充愣,抚着鬓边的胡须,乐呵呵地道:“正好我心中也有一惑不解,刚好借你来解惑!”
“你想怎样?”
沙漠的子时与丑时,寅时与卯时都是一样的,就像白天与黑夜,其实也没什么不同。
皇甫北辰伸个懒腰,迎着朝霞走出了房门,抻抻筋骨,身上还是乏力得很,也不知高岳给的是什么药,药力如此峻猛。
“将军,您今日怎么起的这么早?”远远地,他听到隔壁院子里传来一道女声,本不欲偷听,可那道声音他轻而易举地就猜到,定然是齐陌染!
她怎么会这么一大早就出现在将军的院子里?
看了眼身后紧闭的大门,他往墙根下凑了凑,一边伸臂压腿,一边故作不经意地听着。
“昨日不是说好了,本将军岂会食言?”
“好,那容我先回去收拾下!”
回去?皇甫北辰不自觉地蹙着眉头,难道她昨晚都没回来?一整晚都与将军在一起?那......他们都做什么了?
“齐陌染!”院子大门被猛地推开,皇甫北辰按捺不住,喝道:“奉劝你要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哦?这就奇了!”齐陌染答应帮高岳完成他的测试,而作为条件,等他看到想看的东西便放他们走。“你不是不愿理我的吗?我嫌贫爱富,爱慕权力,贪恋荣华......”
“够了!谁关心你!与我何干?反正大家都被困在这儿,谁......谁都走不了,随你怎样!”
齐陌染看着他分明想关心自己却死鸭嘴硬的模样就愈发好笑,佯装认同他的话,点点头,“那你还有什么可问的?”
“......”
“难道真的在关心我?”
“......”
见他不语,齐陌染步步紧逼,直将他逼得退无可退,又问:“那你可还误会我?”
“......”
西北的日子如果用“鸡飞狗跳”来形容,那么现在都城可谓是“八卦满天飞”。
皇上算着日子,估摸齐陌染应该到了西北,便天天掐指算日子,甚至专门派人盯着驿站,一有消息立即禀报。
可据估计的时间晚了三天仍然没有消息,皇上开始坐立难安。
“你说,我派她去不会做错了吧?”皇上坐在书桌前不住地变换姿势,想了一会儿便觉得脑壳疼。
年岁越长,对于往昔的事记得愈发清楚,幼时的玩伴兼挚友更是难以忘怀,再思及当初犯下的错误,想要弥补时,人家已经不肯接受了。
早先也不是没有派过人马示好,可从没人能够活着回来,原本他已经不抱希望,但齐陌染的能力有目共睹,他的心又开始躁动起来。
可是日等夜等,左等不来,右等不来,他又开始烦躁,万一他们也没能回来,那大齐岂非少了几个得力干将!更何况,其中还有魏国质子,这可让他如何跟魏国交代!
“皇上,您且稍安勿躁,齐家大小姐足智多谋,定能化险为夷,许是西北联络不便,消息一时未能递出,咱们且在等等。”李公公宽慰道。
他拎起茶壶,往茶杯之中斟满热水,双手端起奉上,“皇上,请用茶。”
皇上结果茶水,满饮一口,稍稍平复了心情,安慰自己,“高岳那个老家伙现在保不齐怎么骂我呢!”
想着想着,自己还有些生气,“你可还记得幼时他做朕的伴读,却从来都是朕帮他写作业,现在想想,他这个伴读做的可真不称职!”
“可皇上的功课从来都是第一。”李公公掩嘴笑道:“这也多亏了高大人!”
“是啊,一个人写两份功课,课业想不好都难!”皇上笑得无奈,可眼底分明有怀念。
他书房后面有片与周围景致格格不入的竹林,那是尚在皇子时,两人贪玩,拔了他父皇最喜爱的玉兰花,偏学那些附庸风雅的文人种竹子。
还记得当时先皇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可秉持着“子不教,父之过”的想法,愣是按捺着性子问他为何要那么做?
他当时是怎么回答来着?......是了,他当时摇头晃脑地说“无竹令人俗,无肉令人瘦,所以我要养竹吃肉!”
想到这节,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竹林笑出来,李公公顺着他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