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第二天一早,哪怕天空昏沉,细雨斜飘,她依然风雨无阻,皇甫北辰同她肩并着肩,毅然奔向东宫。
这次守门小厮没有拦下他们,反而是毕恭毕敬地将他们引入书房。
书房依然有众多幕僚,每个人眼下都有淡淡的乌青,眉间的川字挥之不去。桌子上的蜡泪积做了小山高,看样子是彻夜议事。
齐陌染和皇甫北辰出现的时候,他们似乎在针对某一个问题进行激烈的讨论,可在看到他们的时候便戛然而止,肃静的气氛让人缄默不语。
“太子殿下对我们还是有所防备。”她和皇甫北辰相视一眼,得出了一个确切的结论,可这并不会影响她打算帮助太子的决定,毕竟无论谁做上太子之位,都不能是南宫毓。
“太子殿下,听说皇上给这个案子定了三日之期,如今已过两日,您可有了对策?”
众幕僚闻言,有的嗤笑,有的不作声,甚至还有翻白眼的。当然这些都可以理解,他们想不出办法,也不会看好别人。
“看样子是没有,我今天来是想问下,您到底有没有去过咏凤楼?”齐陌染目光格外坚定地看着太子,仿佛今天他若不能给出一个答案,便不会善罢甘休。
太子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最后还是道:“去过。”说着又连忙补充道:“......可是我什么也没做,我只是......”
齐陌染点点头,继续问:“红醉姑娘您可认识?”
“她......她,我,我......”太子目光中带着挣扎,周遭突然安静下来,众人皆屏息凝神,等着他的答案,只听他急急道:“认识,但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的!”
“只是为了商议事情,绝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似是觉得方才的解释显得太过苍白,他又补充道。
齐陌染并没有过多纠结,又问:“不知去咏凤楼是谁出的主意?”
“啊?”他愣了愣,下意识指向一个幕僚,“那里鱼龙混杂,正好可以掩人耳目,有什么不妥吗?”
齐陌染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个幕僚看上去并没有多么出彩,坐在角落里,低着脑袋,似乎只要他不开口,就没人能注意到他的存在。
她走向那个幕僚,闻到了一股清幽的花香,不像是什么名贵的香薰,味道却芬芳扑鼻,她收敛神色,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幕僚道:“顾仪。”
“你为何要给太子出这个主意?”
“不好吗?”顾仪抬头望向她,神色淡淡,“在那里至少不会有人我们到底去做什么了。”
“嗯。”她又点了点头,似乎认可了他的这个说法,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这场对话看似就这样没头没脑地结束了。齐陌染转过身看了看太子,道了声告辞,便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从头到尾一言未发的皇甫北辰出了门后,一把拉住她,将她拉到角落才道:“就这么走?那个顾仪......”
“嘘——”她比了个手势,拉着皇甫北辰走的更隐蔽些,才道:“我们去顾仪房间。”她记得原著中关于这一节的最后,南宫毓找到了一个神秘人物,她怀疑顾仪就是那个神秘人物。
当然,这件事肯定不能现在就告诉太子殿下,以免打草惊蛇,他们打算先去顾仪房间搜查一下再做判断。
目前来说,这个顾仪是最可疑的人物,主动提出让太子去咏凤楼商议事情,随即又被南宫毓告到皇上那里,不得不让人多想。
一个幕僚的房间并不好找,好在幕僚都被安排在一个大院子里,他们避开仆从,十分顺利地找到了院子。一间间排查下来,在最边上的一间房间里闻到了同样的花香。
他们翻窗进屋,屋内设施少得可怜,除了床榻桌椅,还有一个衣橱,一个书案,桌上放了几本书,所有的东西似乎不用遮掩,都一目了然。
翻了翻书,掀了掀榻,一无所获,最后她打开衣橱,随意翻了几下叠的整齐的衣物,也没有任何发现,正要将橱门掩上,突然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
她弯腰去捡,却见一枚白玉簪子安静地躺在地上。
两人出了东宫大门,悠闲地在街上闲逛。雨下了一天,淅沥沥地不停,街上行人渐少,偶有几个打着油纸伞的人缩着脖子在小巷中穿梭。
而他们却任由雨点打落在眉眼、发梢还有肩头,两个人看上去都心事重重,不知不觉间便走到了郊外。
林中树密,遮挡了不少湿意和寒冷,许久没有这么近距离的感受绿意,齐陌染还生出几分欢喜。
正走着,却听见一阵微弱的啜泣声,还有说话声,走近几步,便看到纸钱满天飞。
“怎么找个雨天烧纸?”齐陌染小声问道。
“今天清明啊!”皇甫北辰也压低了声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