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正因如此,也让他生出了疑问,自问无愧于苍天百姓,更无愧于妃嫔子女,可为何自己的皇子几次三番想来谋权篡位?
他答不上来,却有人帮他回答。
“皇上,哀家多年在佛寺修行,未曾踏足皇宫,更是不理俗世,如今突然下山,又插手皇子婚事,你可怪哀家?”
慈宁宫虽然闲置多年,但负责洒扫的宫人从不敢稍有怠慢,因此皇太后甫一进宫,慈宁宫随即便为她老人家敞开。
此时,皇太后正坐于主位,她已经换上了宫装,又恢复成那个端庄、威震后宫的皇太后。她边说着边随意打量四周,当年的一应物什一样不少,皆为原样摆放。
心中一道暖流缓缓淌过,她看向一旁的皇上,不愧是她的亲儿子。
门外站着前来请安的大小妃嫔,皇太后回宫算是喜事,她们不敢失了礼数,可此时没有皇太后的懿旨,她们甚至连头也不敢抬,只能稳稳站着,免得闹出动静,惹她老人家不快。
皇上闻言连道“惶恐”,面上却不见恐慌之色,“母后本就是后宫之主,几个皇子也是您嫡亲的孙子,有您为他们操办,儿子感谢还来不及,何来责怪?”
皇太后闻言扬起嘴角,淡淡一笑,“你虽不怪,但哀家还是要为自己解释几句。”
“洗耳恭听。”皇上正襟危坐,看向她。
“你也知道,哀家修行的寺庙是国寺,那住持也有些能耐,只是前不久,圆寂了。”
她端起茶杯浅啜一口,缓缓道:“圆寂前一晚,那住持找到我,交代了几句话,他说,‘今齐国国泰民安,繁荣昌盛,本应长盛不衰,但我夜观天象,竟有妖孽横空出世,扰我国太平!’”
皇上向来对鬼神敬而远之,不信却也不诋毁,如今皇太后如此说了,他没甚反应,只淡淡道了一句,“哦?可知那妖孽是何方神圣,又在何处,可有破解之法?”
“住持并未言明。”皇太后目光看着门外,似在回忆那日的情形,“姐妹双姝,正邪难辨,国之大事,皆易有妖......”
似谜非谜,让人悟不透其中深意......
“我也去?”
齐陌染正悠哉悠哉享受午后时光,冷不防被气喘吁吁跑进来的泉敏打断,一开口便是一道惊天霹雳。
“选妃这种事难道不是自愿吗?”她坐直了,瞪着大眼睛看着泉敏,“怎么,若我不愿嫁,但被选上,还非嫁不可吗?”
说完,歪着头想想,还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她一个弱女子孤独来此,又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技能傍身,血肉之躯如何与权力抗衡?
啧啧!她随手抓了把一旁小几上的瓜子,悠悠嗑着,一边状似在沉思应对之策。
“小姐,你还有心情吃?!”
泉敏却看穿了她的把戏,抢过她的瓜子,焦急道:“现在可怎么办啊?只有一个月时间,您还什么都没学呢?”
“学?学什么?”她悄咪咪地摸到小几上又攥了把瓜子,问道。
“当然是琴棋书画,女红礼仪啊!您被选不上事小,可万一这些东西您都不会,被别人知道传了出去,多影响您的闺名!”
泉敏一边解释,一边又觉得心累,过去自家小姐喜欢离家出走就让她操碎了心。现在倒好,不离家出走了,却变得不学无术。
老天爷这是存心和自己作对吧!
“哦。”她终于把嗑好的瓜子顺利放进嘴里,十分开心,连语调都上扬了几分,“好啦好啦,我学就是了,你不要哭丧着脸啊,会变丑的。”
说着,她用手帮泉敏挤出了一个笑容。
眼见着自家小姐总算应付般答应了,却没料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转眼间就将齐陌染的注意力全部拉走,渣渣都不剩!
她气呼呼地看着来人,却被那人身后的小厮一把拽走,定睛一看,不是秦凯还能有谁?
“你别动我!”泉敏一把将他甩开,怒视着他。
秦凯私心想着之前对她的态度不大好,而现在两人的主子关系那么好,他们两人若是不能有好相处也不大合适,便准备了些小礼物打算与她冰释前嫌。
却没想到自己礼物都还没拿出来,就被她一盆冷水兜头而下,便是再大的热情也浇灭了。
他回瞪一眼,甩袖掉头离开,可刚走出几步又停住,自己一个男子汉,同她计较什么!他从怀里拿出礼物转身丢在她怀里,这才大步离开。
泉敏呆呆地抱着礼物,一脸莫名,来不及多想,屋里便传来自家主子的轻唤,她连忙把东西揣进袖中,跑进了屋子。
齐陌染兀自生了许多天的闷气,可是当事人仍旧一脸乐呵呵地看着她,满是喜悦。
她本想质问他为何骗自己,可转念一想,万一人家有苦衷,被她这般不管不顾说出口,岂非伤人家心。
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