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自己的两个女儿关系不好已经很让他头疼了,现在这两人又毫不避讳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关系弄僵,他着实羞愤,且不说这事到底该如何处置,他觉得自己快成了全都城的笑柄。
老父亲似的齐宣下了朝后官服未换,便赶往别院,刚踏进大门,便看到分庭抗礼的二人。
“真是反了你们了!”他颤巍巍地走进院子,胡子气得一抖一抖的,“从今天起,你们俩给我闭门思过,也别管什么账本,学什么东西了,先把大家闺秀的教养给我好好学学!”
一句话便夺了齐思思的管账学账的资格!齐陌染偷着乐,这一场架吵得,她可以说是没有任何损失。
谁知齐宣眼角余光瞥到她幸灾乐祸的模样,严肃道:“你也别想免责,从今天起,给我抄女戒,学学什么叫兄友弟恭!”
秉着“抄就抄,也没什么损失”的想法,她冲着齐思思做了个鬼脸,转身回房去抄书了。
至于齐思思,自然是让齐宣给带回了府里,禁足了。
因此“二姝争锋”这一戏码,还没演到**,便已经被活生生掐断了,扼杀在襁褓里。
齐陌染咬着笔头,花猫似地蹭了满身的墨汁,还在无聊地抄着女戒。那女戒传到这个朝代已经非常简陋了,什么三从四德都不曾谈到,最重要的只谈到一件事:忠贞。
除此之外便是齐宣让抄女戒的主要原因,兄友弟恭!
可是他为什么不想想,这种事怎么可能一个巴掌拍得响,若没人和她吵,她岂会愿意和别人大动干戈!
齐陌染一脸郁闷地看着窗外的云啊树啊,就连先前见过一百次的鸟儿,都显得亲切起来。
转眼三天时间过去,她的禁令还是没有被解,可她却有不得不出府的理由。哪怕别院之中也被齐宣安排了人手,可这又怎么能难得到皇甫北辰。
他到了时间如约前来,看到她把自己搞的如此狼狈,忍不住笑出声来,更有甚者险些笑出猪叫。
“笑什么笑?快想办法救我出去!”齐陌染看他在一旁看乐子却不作为,有些薄怒。
皇甫北辰随即敛了笑意,几个起落便随随便便将她带离了别院,轻轻放在别院后准备的一辆马车上。
齐陌染不说从小呵护到大,也算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了,面对利益诱惑,想来应该比旁的人看得更透彻。可是从某一日开始,每次做些什么,都好像要与所有人汇报才对,而她,要的是自由。
迅速赶往妙台寺,齐陌染主仆又再一次和皇甫北辰主仆对上,两个主子还好说,剩下那两人,莫名其妙看对方不顺眼。
简直是天底下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争吵!
不过她今日懒得劝阻,懒得多嘴,让这两人自便随意,看着齐陌染脸上难以遮掩的疲惫,她觉得自己最应该做的怕是让主子回房睡觉。可是照现下这个形势来看,难以做到。
泉敏怎么也没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为了不和别人吵架,甚至会主动鸣金收兵,退一步海阔天空。
妙台寺很快就到了,齐陌染跳下马车,和皇甫北辰一同进入寺庙。
还未走近,便听到一位声音沉稳的老者在给孩子们讲课,而小孩子们跟着大声读书,什么“学而时习之,不亦乐乎”,真是读书声声声入耳。
迈进寺庙的门槛,见到小孩子们围坐在老者身边,他们自觉地悄声走到偏僻处,蹑手蹑脚地坐下,安安静静看着他们认真学习。
不过也许是因为孩子们的年纪太小,一次教太多东西他们反而会接受不了,干脆就讲得少一点,多点复习时间。
孩子们一堂课上的意犹未尽,还想缠着住持讲些故事,可看到他面带疲倦,又乖乖离开寺庙了。
其实大家都知道,孩子们眼中充满着渴望读书的眼神,越是稀有,越是想拥有。
“住持,请留步。”齐陌染见住持要转身离开,连忙拦住道:“我们想为这些孩子建一个学堂,不知您有何高见?”
住持明显地染上几分喜色,道了句“阿弥陀佛”,又道:“施主当真愿为这些孩子修建学堂?”
“当真!”齐陌染没想到这件事能让老方丈这么开心,不免奇怪,但直接发问似乎不大合适,只好暂且压下心中疑问,道:“你可有何建议?”
“建议不敢当,只是确实有几句话想说。”
住持看着孩子们离去的方向,叹了口气,“他们都是家境困难,上不起学的,但又十分渴望读书。先前他们去城东一处学堂偷听,险些被打断腿,被我看到制止了下来,才逃过一劫。”
原来,是某一次住持和小沙弥下山换粮,路上刚巧遇见的事,谁知住持不过随手救下的一个小孩子,竟然记住了,没隔几日,寺里供桌前总是出现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类似一簇新鲜却又不起眼的小花,几颗新鲜却带着泥土的果子......
住持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