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江偌这话顿时让她气闷得不行,没想到老爷子亲自出面她都敢这般与之针锋相对,她不想和陆淮深之间要一直因为江偌而迟迟无法善终。
江舟蔓声音焦急:江偌你这样有意思么?商场之上无父子,你不明白,为此怨恨我我也不说什么了,但是你有必要死死挽留一段不适合你的婚姻么?
你搞错了吧,我什么时候挽留了?江偌淡淡看向她:我早说过,给我股份我立刻就离婚,还会祝你们白头偕老早生贵子,何必为了那点股份耽误了你们两家结秦晋之好呢?
江舟蔓斥道:江偌,是你太贪心,想借此帮江启应东山再起?之后受威胁的是我们,你这分明就是为难。
为难?你们难道就没有为难我了?江偌环视在座一圈,都缄默不语。
陆重点了支烟站了起来,似乎不愿意再听这场闹剧。
我们也做出了让步,江舟蔓紧拧着眉心,一副无计可施的无奈模样,之前我找你谈过,愿意给你足够的钱,让江启应颐养天年,你不答应,难道不是贪心想要更多么?
你不仅找过我,还找过我家人吧?江偌嗤笑,然后转眼看向陆淮深:这事你也知道吧?
说够没有?陆淮深神色肃杀而凛冽地看着她,眼里没有任何情绪,像一张幽黑巨大的网,几欲将她湮没。
江偌笑:说起来江舟蔓做事颇有你的风范,阴险诡诈,还差点害死我小姨。这事你也是知道的吧?
问你说够没?说够就滚。陆淮深打断她,目光似刃。
陆星叶看着江偌脸上笑容有些僵硬,似乎再也绷不住了,她一个人,面对这样多的冷言冷语,又没有退路,心中不免同情起她。
小孩子那一桌也早就停了下来,一点声响都没有,齐齐关注着这边。
陆嘉乐忍不住为江偌说话:大哥,你干嘛这么对她说话,她是你老婆啊!
话音刚落,她被自己老妈横了一眼,大人说话有你小孩子什么事?
陆嘉乐还要说什么,被身旁的陆缄按了下来。
而这时,陆缄手里亮着屏幕的手机也被人从后面抽走,陆重叼着烟,看着微信聊天界面上的内容。
陆缄:你姐在我家,被人欺负了,还在负偶顽抗。
程啸:ctm,在哪儿?
陆缄:视频。
发过去的视频是偷拍江偌跟人的对话。
陆重将手机揣进兜里,盯着陆缄不服气的脸凉凉说:是负隅顽抗,蠢得你。
手机还我!
没收了。
江偌没关注到程啸和陆重之间的小动作,只是因陆嘉乐那句话鼻尖发酸,像一鼻子撞在墙上,酸意四扩,漫进了眼睛。
陆终南说:既然没得谈,那你就先请回吧。
江偌巴之不得,站起身头也不回就走了。
陆嘉乐说:现在下那么大雨,怎么开车上,上次不都住在这儿的吗?
窗外凝结了一层氤氲水汽,外面的景物朦朦胧,可室内明明清光大亮,江偌也觉得视线仿佛被大雾遮盖,看不清路。
在她快走到客厅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陆淮深的叮嘱,让刘叔送她离开。
江偌脚步不停,罗奇跟着她,她也不再躲避,因为有情绪胜过害怕。她走到门口,已经有车开了过来,江偌躬身进了车里,裙摆衣衫湿了大片。
大嫂陆嘉乐的伞没来得及送出去,她觉得江偌很可怜。
一人一狗站在暴雨的屋檐下看着那尾车灯消失在视线。
屋檐水滴在伞上,飞溅起水花,声音震耳,盖过了罗奇的呜咽声。
江偌坐在车上,雨刮器不停运作,天气不好,山里起雾更深更快,路面可见度太低,司机不得不将速度放得很慢,前挡风玻璃很快就漫了一层水汽,开着空调也毫无用处,开一段路又要靠边擦拭。
江偌对身外事毫不关心,一直埋着头,耳边是风夹着雨的呼号,车速稍快的时候,听起来像远处传来的凄厉哭声。
眼睛渐渐干涩,蓄在眼眶里的湿润也不见踪影,她失神地盯着前方的座椅,感受着胸腔中的酸胀徘徊蔓延,直至手腕和手指尖都有种说不出的脱离酸软。
车忽然慢慢停下来,刘叔转头对江偌说:少夫人,这雨越来越大了,我不敢再一边擦玻璃一边开,只得停下来擦了再走。
江偌没听清他说什么,只是下意识的嗯了一声。
刘叔糟心的擦挡风玻璃,心里担心得很,这雨加上山道,太难开了,天就跟裂了个口子疯狂漏大水似的。
而且山道出口那儿有一小段路在施工,路被挖得坑坑洼洼,又多泥,不好走,也不知有没有淌水,车的底盘不高,更不知过得去不
江偌将额头抵着车窗,冰凉潮湿的触感,顺着额际蔓延到耳根头皮,身上起了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
司机正准备重新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