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然想不出一个合适的词。
江觐见此,问:之前你不是去找陆淮深了么,结果如何?
那天的事,江舟蔓本不想再提,因为仅仅是想起,她就觉得心里头扎了一根刺。
江觐眼尖,立马察觉肯定不如想象中如意,不经意问道:怎么了?又有什么问题。
江舟蔓招招手,让她哥跟她进了书房。
江舟蔓在沙发上坐下,叠着腿,看着自己指甲,思考两秒才说:本来我不想说这件事了,但是和江偌有关,我觉得你还是应该知道,毕竟除了跟我和他的事,江偌的举动还会影响到我们家。
江偌将江偌在陆淮深家住下的事告诉了江觐。
江觐带着些倦意靠在沙发上听他妹妹絮絮,但是重点都在陆淮深的表现对江偌多么的在乎,这让他有些意兴阑珊。
在江舟蔓说完之后,他直接下结论说:所以,陆淮深不仅没将离婚提上日程,还让江偌住到了他家里。
江觐犀利的结论一出口,江舟蔓一愣一愣的,像被钉住一般,然后一颗心猛地下沉,点点头,失神嗫嚅着说:是。
男人看问题,焦点永远和女人不同。
江舟蔓之前满脑子都是陆淮深抱着江偌丢下她的画面,她觉得男人对女人的细节能看出很多东西,这也是一直困扰她的。
这事重复的向她传递一个信息,她以前看不透陆淮深这个人,现在她连他的感情都看不透了。
她一直以为陆淮深十分在乎她,即便不明显,那也是性格使然。
那天之后,她茫然间发现似乎不是这样,陆淮深好像,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在意她。
她用感情思考问题,江觐却在用理智分析事情,忽然间给她醍醐灌顶的感觉。
可是江舟蔓又忍不住反驳,可是江偌不肯离婚,她想要分财产,也不知是江启应的意思,还是她的意思,就是不愿意净身出户。你又不是不知道江偌什么性格,真的惹急了她,她也不是做不出来玉石俱焚的事。事情闹大,对两家都有影响。
她不知是在替陆淮深辩解,还是想说服她自己。
江觐却远不如她自己这般自欺欺人,他喝了口保姆送上来的解酒汤,垂着眸盯着杯面,嗓音徐徐,嗓子被热水浸泡过后,带着股不切实际的温润,陆淮深想让江偌净身出户,并不是难事。
江舟蔓没出声,似乎消化着江觐这简短的话其中的意义,放在膝盖上的拳头却渐渐紧握。
不过你想得也没错,也许江偌会将事情闹大,带来一些必不可免的损失,但是你想想,如果陆江两家一起出面,粗略的估值一下,这些损失会不会江氏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多?何况陆淮深手里的托管的江氏股份还不止百分之十五。
江觐闭了下眼,如果陆淮深真的喜欢你喜欢到非你不可,承担一点风险又如何?更何况,以后你们若是结婚,有江家为他助力,还怕损失无法弥补?
江舟蔓听着江觐缓缓说着,不经意间已经白了脸色。
江觐自己说着,最后也冷冷哼笑了一声,看向她,蔓蔓,你有危机感,是对的。
江舟蔓像被平地惊雷炸醒,可她心理上又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她和陆淮深这么多年,她一直以为他不会变心
她的声音仿佛都被抽走了力气,她故作冷静看向江觐,你的意思是说,他变心了,他喜欢上了江偌?
最后那话,明显带着质疑的意思。
江觐无奈的皱了下眉,只能说明你太理想主义,一直活在想象里,一直认为他对你情意深重,非你不可。单凭你的描述,确定不了他对江偌是什么心思,但是能确定,他的确没那么喜欢你。
江舟蔓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哥,却又质问不出口,因为她自己潜意识里认为江觐说得并不是不无道理。
江舟蔓忽然有一股多年信仰忽然间支离破碎的感觉。
见江舟蔓表情都滞住了,江觐平淡劝说:蔓蔓,是不是那么喜欢,真的那么重要么?
重要!怎么不重要!江舟蔓登时肃着脸,圆眼微微瞪起,随后喃喃自语道:你知不知道,那天我看见江偌呕吐的时候,我我以为她怀孕了。
江觐沉了沉气,怒其不争地说:怀孕又怎样,只要没生下来,只要陆淮深想要的还是你,只要你是以后的陆太太。一切,都是有转机的。
江舟蔓惊讶于江觐的说辞。
但是转念又想通了,在江觐的眼里,或者是在这种阶层大部分男人的眼里,认为身、心,两者独立。婚姻看重的是利益,就像出轨不能不在乎肉體,才能确保各自欢愉。
他们认为谈钱又谈感情的女人,都是贪婪的衍生物。
一个人,怎么可以要求那么多呢?大家要在这深水泥潭里生存,代表的不仅是自己,还是自己的家族。
同利益当先的男人谈感情,就是在跟自己过不去。
道理都懂,但是要逼她走出自己多年来根深蒂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