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深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看她一眼,以后就别去江家外面站着了知道吗?你堂姐见了你,心里不舒服。
江偌盯着手机,心里忽地像被蜜蜂蛰了一下,刺痛难当,嘴角的笑倒是维持得很好。
所以离婚是没得谈了吗?她答非所问。
你净身出户就有的谈。陆淮深淡漠的话中带着不容拒绝。
江偌抬起眼,靠着沙发扶手,微微偏着头看他,温温的笑:那江舟蔓恐怕这辈子都只能是个小三了。
不等他回答,江偌不再看他,不想从他眼里看到那种不屑和嫌恶,她自顾自说:你手里我爷爷让你托管的股份还有两年到期,等股份归还给我的时候,不知道我们有没有机会好好谈一谈离婚的事。
她听见陆淮深的冷嗤,你一个连手术费都拿不出来的无业游民,拿什么跟我斗呢?你那点破股权,我想要还不是动动嘴皮子的事。
江偌怔愣,刷的看向他,只觉得四肢乏力,浑身的血液直冲脑门,她紧咬着牙,手指都控制不住地颤抖。
陆淮深看着她双眼泛红的样子,压低声音问:是不是觉得很委屈?嗯?
江偌扯出一个难看的笑:不委屈。
嗯,不委屈最好,反正委屈也只能受着。陆淮深挑起她的下巴,让她将脸仰起来供他打量,他薄唇扬起淡薄的弧度,嗓音徐徐却掷地有声,出来混,做错事要认,挨打要立正。目前态度倒是端正了,就看我哪天心情好到可以不计前嫌了。
江偌像被人打了一拳,鼻尖酸意弥漫,笑容却越来越大。
陆淮深放开她,摩挲了一下指腹,沾了些她脸上的脂粉,扯了张纸巾一边擦一边说:以后别让我看到陆太太出现在这些地方,懂了?
你心上人的亲爹有心断我后路,让我找不到一份正经工作,难道要你比较想见你的陆太太流落街头?
陆淮深挑眉:还有这样的事?
江偌心里冷笑,搞得他好像才知道似的。
现在知道了,就麻烦陆先生跟你未来岳父好好商量一下了,我一介弱女子掀不起什么风浪,别跟防狼似的,显得窝囊又心虚,深怕别人不知道是他亲自将自己养父搞得家破人亡一样。
江偌站起身,扬了扬手里的手机,看着陆淮深说:谢谢老公慷慨解囊,祝你和江舟蔓白头到老,早生贵子。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转身出去,眼前的景象有些模糊,到了化妆间才发现眼泪流了一脸。
她在化妆台上拾掇好自己的脸,有人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她之前的衣服,江小姐,襄姐让我把衣服给你拿过来,她说你要是没什么事情就可以离开了。
江偌点点头,帮我谢谢襄姐。
江偌换好衣服,在外面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医院,绞了江启应的手术费和她小姨的住院费之后,又去医院下面的银行,给高利贷那边汇钱过去。
等她回到家倒在床上,疲惫席卷全身。
这漫长的夜晚,总算是过去了。
江偌凌晨回来兜头就睡,精力仿佛在沾床的那一刻被尽数抽光,早上天刚见亮就被闹钟吵起来。
她勉力睁开眼,将明未明的天际下,整个屋子像笼罩在黑白滤镜之下,她穿过静悄悄的客厅,从冰箱里倒了杯牛奶,又回到卧室,打开电脑,上面是一份还未完成的翻译文件。
江启应出事时她在纽约上研一,收到消息之前,她已经发现自己有两张江启应名下的银行卡被冻结。
后来中断学业回国,她一面跟江启应的律师交涉,一面递交简历求职却处处碰壁,那时候她就已经察觉不对劲。
之后江启应的律师说听到一些消息,是江家的人在背后搞鬼,目的明显,就为了阻挠她为江启应翻案。
没过多久,小姨父在逃高利贷追债的时候命丧车轮之下,小姨也被人打去了半条命躺在重症监护室。
她自己还未接触公司,钱也不多,还了大部分高利贷,留了些钱以备小姨病情所需。
后来江启应又在牢里突发脑梗,老年病也在换季时齐齐爆发,囚禁处从监狱变成了医院。
经济方面越来越拮据,入不敷出,工作一时半会儿找不着,跟陆淮深商议离婚也踢了铁板,无果而终。
江启应的律师擅长于打经济纠纷的官司,跟一些大大小小的企业合作过,有一回从那些企业里找出了几分文件给她翻译,报酬还算优渥。
有一就有二,文件翻译得多了,质量也还不错,对方很满意,有些小企业表示想雇她做口译,按小时收费。
毕竟没有翻译证书,也达不到大企业的要求,她接的都是些小项目,虽然钱也不少,但依然难以维持两个病人在医院日常支出。
昨天接到高利贷方的电话去找陆淮深之前,她就正在一家民企和外资的接待会上做翻译。
江偌将手上这份科技材料最后一段翻译完,发给对方负责人邮箱,然后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