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哥，”峰嫂忙道谢，和岭嫂收拾桌子去了。
等稻草灰水泡好，又交代峰嫂回头煮粽子时，时间不宜过长，大概半个刻钟就行。
“你要走了？”蒋行知看天色，才到未时。
平时不都是差不多天黑才走的么。
“有龙舟赛，可热闹了，”书言有些迫不及待，虽然目的并不是真的看比赛，但面上还是装作很欢喜的模样，“我还喊了峰嫂她们一起过去看，她们没兴趣。”
龙舟赛？
那光膀子大赤肩握着船桨在河里挥汗如雨的比赛？
蒋行知愣了愣，发现书言眼冒精光。
她该不会是去看那些男子吧？
“这有何好看的，”他酸溜溜地说道。
“莫大哥这话就说错了，还真的好看，”书言想起一会儿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便忍不住笑，“听说衙门的张大捕头都参加了。”
张大捕头？
蒋行知日常坐镇镖局，对斜对面的衙门多少有些了解。
书言口中的张大捕头叫张嵩，是个高大威猛的二愣子，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之人。
“小娘子是想去看他？”
“那倒不是，我的意思是连衙门派人参加了，是不是很激烈？”书言连忙否认。
她的品味倒不至于这么差。
蒋行知松了口气，那倒还好，他这个前未婚夫还是希望他宁缺毋滥的，找个好人家才好。
书言哪里知道蒋行知的想法，都交代好峰嫂各种事宜，便准备回去了。
“我正好要去镖局，我送你？”蒋行知说话有点儿打到舌头，早知道刚才就不要把话说死了。
“谢了，三郎等我来着，”书言说完，和其他各家娘子道别，去了村口。
卫三郎已在等候，见着书言，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大姐，鱼儿上钩了。”
本就没有心避着人，加上蒋行知听觉敏锐，就这般站在村门口处便能听到。
鱼儿上钩了？
他们是钩，谁又是鱼？
“莫大哥，我们走了，”卫三郎朝蒋行知挥手。
没弄明白事情缘由，蒋行知心痒痒得很，朝三郎招手，“你过来，我问你点事情。”
果然是‘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卫三郎得了蒋行知照顾，跳下马车，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莫大哥，何事？”
“你们……”
“娘亲和爹爹等着我们吃饭呢，”卫三郎搔了搔头，真是高兴过头了。
不肯说？
蒋行知抬眸瞄了书言，便放卫三郎离开了。
龙走赛在腾云县县内的漕运河道里举行。
还没走到河道，便已经是擂鼓声阵阵响起。
河道两旁，女子持扇遮面，成双结对，吸引不少男子的目光，私下便窃窃评论哪个女子身段好，哪个女子长相好，而女子也借机打量男子，若是有俊俏的，则会羞涩地望一眼。
书言一眼便从人群里看到了五短身材的黄福忠，就是良婶口中的忠哥儿。
“色胚，”卫三郎暗啐了一句，继续往前走。
书言回头，看到黄福忠的目光不安分地滴溜溜转着，便了然一笑。
马车停好，她和三兄弟汇合。
“大姐，你和大哥去对面，这边让我们来，”卫三郎忍不住坏笑，“回头一准让他有脸来没脸回。”
对面的确是看戏的最佳地点。
“都担心着点儿，别把自己给绕进去了，”书言相信他们，却又忍不住唠叨了两句。
两人应声。
等到书言到对岸，二郎和三郎已悄然没入人群。
这边龙舟赛已经开始了，为首的是衙门张大捕头的龙舟，鼓声一响，犹如弓上利箭，倏地飞了出去，身后的几艘龙舟紧跟而上。
人群渐渐在挪动。
不知道是谁“啊”地一声叫了起来，接着响起尖锐的喊声，“非礼啊！”
“啊……”
“谁啊？”
女子的声音此起彼伏。
场面一下子乱了起来。
龙舟比赛本就有官府维护秩序，这一喊，捕快手里的刀嘎嘎嘎地出窍了。
“谁都不许乱动！再乱动我们就不客气了。”捕快拔出佩刀，加之威严恐吓，场面便就纹下来了。
“大姐，搞定了，”卫三郎快要笑岔气了，“那头猪看人都看傻了。”
卫二郎像模像样地学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