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莫非小娘子和他提‘不寻常’是因为她的弟弟？
他还以为小娘子对他另眼相待呢？
蒋行知心里很不对味儿，脸上虽然笑着，可很浅薄，“可我的发现却是有可能来的是十个人，五个人可能是从这边进去的，还有五个可能是从别的地方进去的，不知道三郎你发现没？”
卫三郎有些着急，还有其他地方？
书言却察觉出不对劲儿来了，“如果五人是从其他地方进去的话，那你们这防卫也忒差了，你们这个村子，我看过了，除了这边，无论从哪个位置进去，都需要绕过你们的屋子，你们走镖这些年，难道就一点戒备都没？雨太大，我理解你不想让自己人淋雨，但是这屋里屋外的，总不至于发现不了吧？”
“……”蒋行知望着书言，发现她好像是‘恨铁不成钢’，便是轻笑道，“那小娘子如何解释我认为的十个人和令弟说的五个人？”
的确是有出入啊，可问题出在哪里？
书言不解，莫砚行既然让弟兄们回屋休息，自然也是有防备的。
五个人和十个比较，平白无故多了五个人出来。
难道是……
书言顿时恍然大悟，激动道，“我懂了，我懂了……”
“大姐快说，”卫三郎一脸求知若渴。
蒋行知薄唇紧抿，目光炯炯落在她的脸上。
书言笑嘻嘻地挑高了眉，说道，“若是五个人都跪下来，那会不会相当于有十个人的模样？”
双脚和双膝……蒋行知眸色一凝，五个武艺高强的人翻墙跃入村子，进入洛水的屋子，齐齐向他下跪……
“大姐，你看莫大哥，”卫三郎轻轻扯了下书言的袖子，书言便朝蒋行知看过去，只见他眉眼冷若冰霜，完全不见方才温润模样。
到底哪一面是他的真面目？
书言心里多了丝疑惑，若真如刚才的分析，那他这个走镖人便不是寻常走镖人了。
“我和舍弟还要做事，便不陪公子赏景了，”书言微微福身后，转身要走。
“且慢，”蒋行知喊住她，俊眉紧锁，“小娘子方才还说过，前头还有一次不寻常，为何不和我们说起？”
“那次啊……”书言顿了顿，心想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没什么可藏着了，说难听点的，莫砚行若是个不好的或是作恶的，早就在她来这边开土辟地时他就眼睛将她赶走或者对她下手了。
“那是这样的，”书言清了清嗓子，朝他正色望过去，“那人应该是你的人，你在里头接应他了。”
蒋行知心头一惊，她居然连这个都知道？
这简直……
“该说的，我们都说了，”书言轻松许多，“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公子救猪之恩，我们已经还了，还希望公子尽快查出原因，还村子一片安宁，我呢也好赚钱安心银子。”
说来说去还是为了银子，蒋行知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萦绕心头。
若不是他退婚，小娘子有怎么会这般辛苦，说来说去，还是他混蛋。
如有必要，他得写信回家，让娘捎点儿银子过来，哪怕是帮补一下，让自己心里舒服些也好的。
“三郎，给公子捞几条鱼去，”书言示意三郎下水，又喊住蒋行知别着急走，“你带几条鱼回去，也好有个说法。”
免得惹人嫌疑。
蒋行知点了点头，若不是这场雨，怕是很多东西在眼皮子底下发生都不知道。
卫三郎每捞一条鱼上来，书言都会把内脏挖出来，舍不得丢掉，一会儿带回去喂猪崽。
看着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的鱼，蒋行知心里莫名地流过一股暖意，“这可真不好意思，我给你银子吧？”
北疆也有鱼，但是对吃的不讲究，到了南域之后才发现原来鱼可以不破腹就能将内脏完整的取出来。
“你不要太感动，”书言甩去手上的水珠，捧起滴水观音的叶子，朝蒋行知说道，“这内脏我要回去喂猪了，丢掉多可惜啊。”
蒋行知：“……”
书言和卫三郎回到地里，将滴水观音上的鱼内脏丢了进去。
饿了一早的几只猪崽抢得个厉害，嘶叫的声音好远都听得到。
洛水靠在门框上，看着蒋行知提回来的鱼，不削哼道，“花了多少银子买的？”
“小娘子送的，说是昨晚上我救了他家的猪崽，”蒋行知提起还滴着血水的鱼，目光从鱼身上擦过，落在了屋内，瞄到椅子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