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虚弱的声音满是倦意。
“爹爹，是我，言儿，”书言正了正色，爹爹若是开门，脸上绝对不能有异样，她未出阁的姑娘，该懂的地方也要装不懂。
里头几下窸窣声，门闩动了。
书言推门进去，一股子暧昧甜腻的异味涌了出来。
一室旖旎也随着她的进来消失不见。
“你来的正好，抱老十出去玩会儿，我和你娘再歇一会儿，顺便替爹爹去学堂告个假，”卫柏舟有气无力地嘱咐完，拉着被子，靠着枕头，闭目养神。
若是书言没看错，刚才老爹那双腿都在颤抖。
卫十郎拼命吸奶，喝饱了又睡着了。
许氏累得眼皮子只打架，虚得说话声轻飘无力，“言儿还是把书房收拾出来，让你爹爹在书房住几天。”
“我不住书房，”卫柏舟闷声开了腔。
许氏蹙了蹙眉，缓缓睁眼，脸色苍白，却掩饰不住欢爱后的妩媚，“夫君，我晓得你对我好，可这样下去不行的，你会吃不消的。”
“休息一天便能好了，”卫柏舟叹了口气，愣是没弄清楚昨个儿怎么会如此精力旺盛，就是想歇也歇不了，“是为夫的不是，娘子受累了。”
很担忧爹娘当着她的面直接谈情说爱，书言便退了出去。
家里这个样子，她也没办法去南边田地干活了，便让卫三郎带上四郎五郎去地里种点辣椒。
直到日上三竿，卫柏舟才扶墙而出。
书言连忙将人扶到饭厅，盛了饭奉上。
“你去照顾你娘吧，我没事，”卫柏舟拿起筷子，险些将其抖落，喝了几口汤后，才好点儿。
书言让卫大郎伺候爹爹用饭，自己则端了饭菜屋后院。
许氏倦怠得不愿意动上分毫，“你爹爹用饭没？”
“用了。”
许氏点头，‘唉’了一声，“还是请个大夫瞧瞧你爹，这般夜夜痴缠，也不是办法。昨个儿下午也还好好的，给我捏肩时，也是规规矩矩的，谁晓得晚上就……”
下午？捏肩？
他们难道不是在……
书言心里一咯噔，她是不是判断错了？
昨下午爹娘并未有过欢爱之事，只是捏肩而已，那她那副补药……
“娘……娘……”书言舌头打结了，“您是说昨下午爹把弟弟们都赶出后院，只是给您捏肩而已？”
“可不是么，怕你弟弟们知道他连捏肩的事儿都做，会没面子，所以就……”许氏面露羞怯，“我只是提了句肩膀酸疼，谁知道他上心了，对了，你问这事儿作甚？”
书言暗地里吐舌头，完了，昨晚上爹一夜不休怕是那强身健体的药药量过度了。
追究起来，还是她太过于贸然给爹补身子了。
真是有了银子就嘚瑟，恨不得对爹娘再好一点儿，谁知道出了这等囧事儿。
“……娘…，对……对不住，言儿……”书言红着脸说不下去，真是闹了个大乌龙，不知道爹晓得后会不会怪她，“这事儿得怪女儿，是女儿多事了。”
“怎得好怪你，都是你爹爹的不对，”许氏没明白过来。
“大概是昨个儿补药的缘故，”书言不敢正眼看亲娘，偷偷瞄了眼，轻声道，“女儿还以为你们两个下午……那个……怕爹爹吃不消，便配了点补药，谁知道……谁知道药力过猛，让爹爹他……”
许氏懂了，笑得眼睛一片水光，更是艳丽，“言儿好乖，懂得关心爹爹了，娘很欣慰。”
“娘不怪女儿？”
“不怪，”望着俏丽的小脸儿，许氏无比欣慰，“娘庆幸那蒋家退婚，不然想到你要嫁那么远，娘这心里头就难受，娘回头给你相门好亲事，一定得是个美玉无双般的男子才能配得上言儿。”
书言长吁了一口气，娘亲好温柔，能生活在这样的家里，自是幸福无比的，“那这事儿算女儿和娘的小秘密，可好？”
“不好！”门口传来低沉微愠的声音。
书言犹如被蜜蜂蛰了似地，连忙站起来，低着头打招呼，“爹爹。”
“你啊你……”卫柏舟郁闷得不行，又找不出责怪书言的话语，“你怎么能这样想我和你娘呢？在你眼里，你爹爹我是那么欢淫无度的人？言儿啊，爹爹好歹也是熟念圣贤书的，怎得你就……”
谁让你们昨下午动静那么大，闹得家中弟弟都不敢去后院了，书言暗自腹诽，面上赔笑：“是女儿的错，女儿给您赔不是了，您好好歇歇，女儿给您杀只鸡，做顿好的给您和娘。”
说完，苦着一张脸，求原谅。
“算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