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浅浅把东西放下,在旁边抽了三根香点燃,朝着菩萨拜了三下,再插到香火盆里,然后拿起东西,往里走去。
经过这个禅房,再往里还有一个小院子,那是时越的常常呆的地方。
越往那走,那药味就越发的浓。
直到院子的拱门外,便看到了正躺在竹椅上半磕着眼的男人,男人一袭清冷的白衣,原本就没有什么血色的肌肤衬得更加白,他身上有种清冷高贵的气质,躺在椅子里就好像形成一幅仙气十足的画,像来自古代里的人物。
在他旁边,一个伺候的小和尚正蹲在地上帮他煎药。
“主事,这药好像要煎好了,现在帮你倒在碗里晾着吗?”
“不用了,有人来帮我倒了。”时越轻轻的摆了摆手,掀开眼,歪着头看向站在拱门外的女人。
和昨日盛装出席的女人不同,此时的女人穿着简单,一头长发绑成高高的马尾辫,懒洋洋的倚在拱门边框上,脸上带着几分嘲讽的笑,却让人看着极其舒适。
时越缓缓扬起唇,从竹椅上坐了起来。
“不进来吗?”
苏浅浅哼了声:“我是来看你什么时候死的,不是来给你倒药的。”
“如果你要看什么时候死,怎么还帮我带药过来。”时越的目光一垂,便看到女人手里带着的那个棉麻袋子。
那里面的味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
苏浅浅不爽的翻了个大白眼,走过来把棉麻袋子丢到小和尚手里:“煎药的时候给他顺便放点砒霜,毒死他算了。”
小和尚抱紧了药,连连摇头:“我不敢。”
“没事,你不敢我来放。”苏浅浅拍了拍他的肩膀。
除了药,苏浅浅还带了另外一个东西来。
把盒子打开,把那如鲜活的百年灵芝放在了他大腿上,嘚瑟道:“这品相还不错吧,百年灵芝,上好的补品。”
这可是她在吴胜那拿过来之后放在了空间戒指里滋养好几天的,可比刚拿到手的时候品相要好上几倍的。
“呵,上一秒还说着要毒死我,这一秒就要给我补身体,女人呐,就是善变。”时越忍不住的想笑,这女人真的是刀子嘴豆腐心的典型代表。
苏浅浅坐在了一旁的石椅子上,翘着腿,不在乎道:“我要毒死你和给你补品,这冲突吗?”
“没冲突,就不知道你要什么时候毒死我?我掐着点把百年人参吃了,可别便宜了其他男人。”时越眯着眼,看不出他的想法。
其他男人……
苏浅浅听着,怎么觉得话里有话。
这时时越缓缓抬起头,那意味不明的眼神已然消失,变得和以往一般都平淡:“这次来找我,是来算账的?”
哦,不说她还忘了。
苏浅浅把血符从兜里掏出来,她用了一个红袋子包起来。
“这玩意,谁允许你卖的?你现在能活着是我的功劳,没有我的同意这东西你可是无权使用的。”苏浅浅没好气的道,主要血符除了对自身有伤害,就怕不轨之人拿来做一些不轨之事。
到时候报应,全是落在时越头上。
她可不想自己救了那么久的人,被别人害死了。
到时候,她连那个人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时越看到血符时,眼眸愈发的沉了几分:“呵,虽然是我的血没错,不过是我咳出来的,对我应该不影响吧。”
“谁说不影响,你吐出来的血也是我的,如果以后你再画血符,我就停了你的药,反正别人害也是死,不如你慢慢病死算了。”苏浅浅微怒,眼神骤然变得有些许的冷。
时越看到她的目光时,便知道她的确是生气了,但是她生气,代表在意,他反而高兴了。
他眼眸含着几分淡淡的笑意,将那血符收入到自己怀里:“行,不卖了,我留着自己护身。”
“这还差不多。”见他收起来,苏浅浅这才作罢。
傍晚,一辆黑色限量版的车子徐徐进入御园,男人把车停在了院子里,走进客厅。
一眼扫去,却没有那个女人的身影。
“李嫂,苏浅浅呢?”
李嫂闻言,忙的从厨房里出来:“夫人说今天不回来,去清山寺了。”
正脱下外套的顾牧佐陡然停住动作,疑惑的道:“清山寺?那女人今天去清山寺了?”
“应该是吧,下午三点多走的,可能怕回来太晚,所以去清山寺住一晚。”李嫂如实相告,心里却是高兴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