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余狸在配了给桑莫的安神药的同时,也为自己准备了一些药。
到时候若是不堪受辱,她也会自行了结自己。
宁可死在自己手中,她也不愿意便宜了桑莫。
但是这些话她却是不会告诉相昀的。
其实还有千言万语想说,但是到了此时此刻,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有些话只能藏在心里,有些事情说出来只会让他们徒增感伤。
“我要说的也就是这些了,再说别的又怕你生气,我不在族里的这段时间,你也要好好保重。”
还有最后一句话。
她犹豫了半天才下定决心说出来,“如果我迟迟没有回来、你也已经到了年纪了,如果遇到了你心仪的姑娘,你也不要再因为我耽误了。”
说完,她见相昀一直没有回应,便先离开了。
此时在屋里听着她这番剖白的相昀却是气得差点没忍住冲出去将这个女人给抓回来好好打一顿!
听听,说的是什么混账话?
居然让他去找别的女人!
本来还在因为白日里余狸那一番冷静的话生气的相昀,如今非但没有被她那善解人意的话安抚下来,还更加生气了。
等余狸走之后,他先后去了二长老和木貉的房中。
如今二长老卸下了族中事务的重担之后,身体比之前好了不少。
再见到相昀火急火燎第来找自己,他已经猜到了什么,“你想好了?”
“想好了。”
**地答道,相昀将自己对于族中事务的安排、已经决定让木貉在这段时间暂且帮着处理族中事务的想法告诉了二长老。
“木貉此人……”
跟木貉的接触并不算多,因而二长老有些谨慎,“是否值得信任?”
“不仅值得信任,而且这个人极其聪慧,遇事冷静且有大局观,他能在桑莫的迫害之下活下来,已经十分了不起了。”
相昀跟二长老说定了之后,这才动身去木貉那儿。
此时木貘已经睡熟了,在床上发出了轻微的鼾声,如今不算太冷,但是他们的屋子里已经燃起了篝火,连相昀进去都觉得有些热。
他不由得蹙起了眉头,“这么热,你每天晚上是怎么睡着的?”
“我等到木貘醒了之后再睡。”
这也是白天的时候木貉总是在屋子里蜷缩着不肯出去的原因。
一方面是因为腿还没有好,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晚上睡不了。
“我今天来找你是有事要托付给你。”
将自己的安排告知他之后,相昀见他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怎么,你有什么顾虑?”
“多谢族长的信任,只是我和木貘到底是冬未族人,如果帮着你们去管理这些事情,难免会惹人说闲话,而且他们也不会服从我的管教。”
木貉见相昀也是一副要出门的样子,忽然间心头一动,难道说?
“正如你想的那样,我不可能放任她一个人去冬未族冒险。”
那些排外的冬未族人不可怕,可怕的是桑莫。
相昀的眼神定定地看着木貉,“你应该明白这是为了你弟弟,所以你不答应也得答应。”
他都这么说了,木貉自然也没有反对的余地。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好,我会尽力帮你稳住族中的形势,只是如果巴图来了……”
“我们会在冬未族那边盯着,如果巴图真的来了,我们会是第一个知道的。而且巴图此人好大喜功,只要你们不吭声,一味服软,他也不会欺凌其他人,他想要打败的人只有我。”
这也算是巴图的弱点,相昀只希望这段时日巴图能够安安分分地呆在冬未族中。
“天气即将转冷,你们早去早归。”
他已经将一切都想得这么全面了,木貉自然也没有什么可说的。
叮嘱他们一切小心之后,木貉就看着这个男人离开了自己的视线。
第二天的清晨,余狸不等族人们起来,就带着自己准备好的食物、工具踏上了去冬未族的路。
而一夜没睡的相昀自然是察觉到了她的动静,不远不近地跟在她的身后。
这一路上只有余狸一个人,去往冬未族的路显得格外的煎熬,从前她都是跟着相昀和族人或者是蛮人一并出去的。
他们将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得服服帖帖的,根本不用她动什么手。
如今什么事情都要她自己来了。
晚上生着火准备过夜的时候,她还听到了不远处的地方传来的不知名野兽的嘶吼声,叫她心里害怕极了。
可是现在她没有别的人可以依靠。
只能靠自己。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不停地给自己打气,“没事的、没事的……这里生着火,野兽们都不敢靠近。”
静静地坐在树上听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