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不过今年的冬天了。
“这个习性倒是跟蛇一样。”
伴随着天气的渐渐转凉而变得不愿意动弹、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
相昀不过是随口一说,而余狸却是忍不住蹙起了眉头。
像蛇一样。
她之前也听木貘说起过、甚至她亲眼见过,桑莫把玩着那只带着如真蛇一样的雕塑的手杖。
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个大胆的猜想,她抓住相昀的手摇了摇,“相昀,你说,有没有一种巫术能够将人变成像其他的动物一样的?”
话一出口,她似乎又想到了更多的证据,“之前你和巴图打斗的时候,巴图吐出来的血就是绿色的,你说会不会是桑莫在他身上也种植了什么禁忌的巫术?”
这话倒是让给相昀重视起来。
他已经渐渐地看懂了自己之前得到的那本书上的小半内容。
尽管只是一点点,但是已经让他受益匪浅了。
除了正统的对巫力的掌控和运用,那本书上还记载了一些比较邪恶和黑暗的巫术。
其中就有余狸提到的这种,他没有隐瞒,“的确是有。”
因为这种巫术实在是太过邪恶黑暗,所以相昀记得十分清楚,“如果想要破解这种巫术,就要将代表着这巫术的媒介上滴上施展巫术之人的血,然后将其烧毁,这才能彻底化解。”
如今长鹰在冬未族中,或许能够将那个手杖偷出来,可是桑莫的血又该怎么弄到?
这是一个问题。
余狸沉默片刻之后又问道:“那中了这种巫术的人能够活多久?”
“如果身上开始出现反噬,就说明离死去已经不远了。”
反噬就是身上表现出一些反常的体征,比如说木貘如今的怕冷、长眠,以及巴图绿色的血液。
这话让余狸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
她知道,如果再不采取行动,他们就没有时间了。
木貘等不起。
而就上次巴图扔下的狠话来说,他指不定什么时候又要来挑战,相昀作为族中唯一能够与巴图对打的人,必然是不能离开的。
这件事到底该怎么解决,已经成为了一个问题。
“这件事让我去做吧。”
自己不能眼睁睁看着木貘去死,而且现在已经知道了解决方法,她怎么能就这么轻易地放弃?
余狸已经下定了决心,但是相昀却不同意她去冒险。
他的眼神紧紧地盯着她,“余狸,你要做什么?”
“我只是想救回木貘。”
他们不仅仅是来投奔他们的冬未族人,也是她的朋友。
余狸的眼神显得犹为坚定,她握住了相昀的手,“换做你是我,你也一定会这么做的,一定。”
“可是现在我不是你,我只想让你平平安安地待在我身边。”
没有一个男人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心上人步入危险之中,相昀手上的力道攥得余狸的手都有些疼了,但是他的眼神依旧紧紧地盯着她,“你应该知道你对我意味着什么,如今我们才刚刚得到了二长老和族人们的祝福,难道你就要为了其他人去牺牲吗?”
不等余狸回答,他的声音又变低了一些:“尽管我是一个族长,我应该从大局考虑,可是我也不过是个普通人,在木貘和你之间,我更希望你能够平安地待在我身边。”
这话听起来有点自私,不符合他作为族长的身份。
可是落在余狸耳中却是那么的动听。
这是并不如何华美却十分动人的情话。
起码证明了在他心里,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她眼神柔和地将自己的手从他手中抽出来,然后回握住了他的,“你不要太担心了,我可是扶余族中无所不能的大巫医。”
她越是表现得这么云淡风轻,越是让他觉得害怕。
他硬了硬心肠,“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让你去冒险的,等处理完了巴图的事情,再去考虑这些有的没的。”
说完,他又强硬地将余狸按坐在了床上,手脚有些慌乱地给她盖上了被子,似乎是生怕她离开了一样,“睡觉。现在就睡,我在这儿看着你。”
这样患得患失的他还是她从未见过的,余狸正想劝他自己又不是现在就要走。
可是看到他紧紧抿成一线的嘴唇,她只得无奈失笑,然后安安分分地缩在了被子里沉沉睡去。
直到她的呼吸声已经十分沉稳之后,相昀才在她的额头上印下轻轻的一吻。
在扶余族的观念里,这个位置代表着神圣和无尽的爱意。
他不会让她冒险的,绝不会。
第二天起床之后,余狸发觉了族人们的眼神时不时地会落在自己身上。
她觉得有些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