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自称是巴图,是之前三长老的侄子,如今在冬未族里摇身一变竟然变成了勇士,经常带着冬未族人打猎。”
云虹的神情有些凝重,她点了点自己额头的位置,“我见过他一次,他的额头这儿有着一块大大的伤疤。你们跟我说实话,他是不是被你们扶余族刺了字赶出去的?”
“的确,我们给他刺上了罪人的图腾。”
在云虹面前,这些也没什么可隐瞒的,因为云虹的走南闯北才能给他们带来及时的消息。
余狸低声答道,“如今也不知道巴图在冬未族中到底是怎么说我们的。”
“总归也不会是什么好话。”
桑莫玩这么一手,总是让云虹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那个野心勃勃的小人,似乎在酝酿着什么了不得的阴谋。
这让云虹觉得胆战心惊。
看到她难得地沉默,余狸低声安慰她,“没事,之前我们也不是没有见识过桑莫的阴谋诡计,但是我们都好好地生活到了现在。”
“就怕这件事没有这么容易过去。对了,长鹰让我告诉你们,说是他发现桑莫最近的行踪很诡异,总是一个人偷偷地去附近的山上。他怕被桑莫发现,不敢紧跟着上前,让我提醒你们多加小心。”
云虹忽而想起了长鹰让自己递来的消息。
这个消息让余狸和相昀的眉头再度紧紧蹙起。
桑莫是一个目的性极强的人,如果不是那座山里有什么让他值得去的人或者物,他根本不会亲自前去。
“下次见到长鹰的时候让他千万要小心,不要跟上桑莫,远远地看着就行了。”
桑莫身上有着极为深厚的巫力加持,如果跟在他身后很容易就会被发现。
这一点余狸在长鹰回去之前就叮嘱过他,就是不知道长鹰有没有把自己的话记在心里。
“我知道了,你们放心吧。”
云虹只是笑了笑,然后又带着自己的族人消失在了扶余族人殷切的目光之中。
关于皮毛的分配这次依旧按照从前的规矩,而这次比起之前会出现拉姆争夺别人已经挑好的事情,就显得井然有序多了。
在经历了多重考验之后,大家都变得更加能够体谅对方了。
而此时相昀、余狸却都是在二长老的屋子里。
他们在跟二长老商量着巴图的事情,以及冬未族那边的动静。
“现在看来是我们不想惹事,偏偏有人要来冒犯我们。”
说完这话他就重重地咳嗽起来,二长老自今年夏天的时候,身子就一日不如一日,余狸也仔细为他诊治过,但是结论就是,二长老上了年纪了,衰老是正常的生理现象。
与衰老随之而来的就是身体越来越差。
急急忙忙为二长老倒了一杯水递过去,余狸看向二长老的眼神十分关切。
尽管这个老人固执、且反对过自己和相昀在一起,可是余狸知道,他不是那种以权谋私的人。
他的私心也不过是想让扶余族变得更好。
虽然这种好在某些时刻实在是让人觉得窒息。
但是现在的二长老在她眼中也不过是个需要照顾的老人罢了。
“桑莫一直都对扶余族有着别样的野心,他应当是想将扶余族吞并之后,再向其他氏族发动战争。”
冬未族一直都不是最强大的,而且他们并不如扶余族人这样勤劳能干,积攒下来的底蕴并不多。
相昀的面容在一明一暗的火光中显得格外的凝重,他看着这小半年苍老了许多的二长老,心中也很是担忧,“但是二长老也不必忧心,桑莫如果没有做好足够的准备,也不会贸然对我们扶余族出手。”
“怎么会不担心呢?”
身体的变化自己最能感受到,二长老摇摇头,他接过余狸递来的水,似乎是在做着什么极其重要的决定,良久之后才缓缓开口:“你们两个因为我不同意的事情,一直没有正式在一起。我从前想着只要你们都各自有了另一半就能放下了,只是如今我才发现,是我错了。”
现在的扶余族人都已经默认他们是一对了。
而因为之前长鹰的作证,从前因为桑莫的话而跑偏了的孩子们如今也自发地簇拥到了相昀身边,想跟他学习打猎的技巧。
余狸则是带领着族中的妇女捣药、做熏肉、储备过冬的食物。
一切都井然有序。
“如果在我死之前不能看到你们两个在一起,即便我到了地下也会不得安生。”
抬起苍老浑浊的眼,他定定地看着他们。
面对莉戈云虹她们的开玩笑,余狸会觉得不好意思,但是对上这样一位满是关切的长者的眼神,她只感觉到了深深的责任。
她清楚地知道,二长老是因为见到自己并没有耽误一名大巫医应该做的事情,这才同意让自己和相昀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