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主动跟自己说话的意思。
余狸只觉得他幼稚得可爱,便也主动地去找他说话,但是相昀还是那副不怎么爱搭理她的模样。
而此时族中的人也大致看出来族长和大巫医之间约莫是出了些问题,每每余狸进山的时候都会用一种担忧而又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她。
更有阿嬷会时不时地拉着余狸的手告诉她:“男人有时候就是死要面子,但是并不代表他们不再喜欢你,大巫医或许在治病救人方面有着天分,但是男女之间可是一门大学问!”
被阿嬷这样认真而又恳切地教育,余狸只觉得有些汗颜。
她忙不迭地点点头,然后抱着自己今天找到的树皮,回到了自己的小木屋。
这是她从棕榈树上剥下来的树皮,与其说是树皮,不如说是一堆类似毛发的东西。
她将这些树皮都先是拿去清洗了一遍、然后摊在阳光下面晒干。
夏日的太阳很大,不一会儿,沥干了的树皮就晒得干燥蓬松,她抱回来,然后绕着自己的木头房子开始填充。
将这些填充进去之后,她身上亦是热出了一身的汗。
而莉戈适时地捧着一碗清冽的泉水出现,余狸也顾不上道谢,接过水径直一饮而尽,身上的燥热顿时舒缓了不少。
“大巫医你这是做什么?为何要把这些都塞进墙里?”
等余狸缓过一口气之后,莉戈才开口问道。
“冬天的时候墙老是透风,一点都不保暖,我一直在想有没有什么好一点的法子。现在这个也就是试试。”
如今扶余族上下可做的事情都很多,采药的采药,摘野菜的摘野菜,打猎的打猎,每个人都要有自己的事情做。
她这个大巫医倒显得有些闲了。
因为能教大家的本事都已经教了,从前自己做的一些事情如今被族人们争先恐后地接了过去。
她也就只能在这些方面多花花心思。
莉戈左右看了一眼,这才笑嘻嘻地对余狸道:“大巫医,你猜猜这水是谁让我给你送来的?”
一开始有些没反应过来,等余狸想明白她这是在看自己的笑话的时候,她的脸顿时也红了。
她瞪了莉戈一眼,“你跟谁学的?竟是这样的坏?不管是谁让你给我送水,那都是正常的,我可是族中的大巫医。”
只可惜她这一眼毫无威慑力,莉戈早已经看出她严厉面孔下的难为情。
“虽然不知道这段时间大巫医和族长到底是为什么不说话闹矛盾,不过现在看来族长心里还是有大巫医的。连大巫医出了些汗都要上赶着来送水。”
说完这句话之后,莉戈趁着余狸还在为自己的话发呆的时候,她就赶紧从余狸手中接过了碗离开了。
而余狸依旧在想着莉戈说的话。
她的意思,这水是相昀让她给自己送来的?
可是她回来的时候分明没有看到相昀在人群之中,他到底是在哪里看到自己了呢?
正当她疑惑的时候,一道故作严肃的男声在她身后响起,倒是把正在凝神思考问题的余狸吓了一跳。
“这些天我让你一个人冷静了这么久,你难道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其实相昀想问问她有没有回心转意,但是他实在是拉不下脸面这么问。
而余狸早已经看出了他那冷淡面孔下的真实态度,她忍不住笑了笑,“你觉得我应该对你说些什么?”
“说什么都行。”
这些天刚开始的时候余狸还会主动来找他说话。
可是在他这儿碰了几次钉子之后,她便也不再来找他了。
只是跟族人一同嬉笑打闹。
他看在眼里,表面上是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实则心里可是气得快疯了。
她居然都不来好好哄哄自己!她的眼里只有其他人吗?
简直是又委屈又伤心又生气,只是一切情绪在看到她抱着一丛棕榈树皮顶着烈日的暴晒从外面回来的时候,都烟消云散,转而变成了心疼。
一心疼,这气就生不下去了。
他倔强地盯着她,余狸也知道这些天自己没顾上他,心中也很是愧疚。
暂时放下手头的事情,她声音很小,“我没有不哄你的意思,只是我觉得你似乎一直在生气,如果不能保持理智的话,我们之间的交谈是毫无意义的。”
说到这儿,她也终于鼓起勇气望向了她,“我们不是不可以在一起,也不是我不愿意跟你在一起,只是我现在心里装了很多事情。就像你一样,扶余族的利益永远是摆在最前面的。”
他是族长,她是大巫医。
他们两个的身份就注定了,他们必须更多地为族人着想。
而不是感情用事。
望着眼神坚定的她,相昀终于发现了她的改变,她似乎比从前变得更加坚强、更加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