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前后后，签了不下十三份文件，临时特别设置的岗位比预想的还要麻烦。
和杨丽打声招呼后，秦平转身走了，发誓以后再也不会帮人办这样的事情，简直就是自找麻烦。
电话铃声响起，是关月梅打来的电话，“喂……”
“秦公子，是我，关雪梅。”
“我父亲下午出院了，身体已经好多了，跟你说一声，让你牵挂了。”
关月梅很客气，也很有礼貌。
对秦平这个老板，她是充满感激的。
人家一个大老板，为了救她父亲出钱出力，还到医院探望问冷问暖，这年头上哪来这样的老板。
当然了，还有另外一层关系，秦平和燕小刀的关系很好，听父亲的口风，已经找秦平撮合自己和燕小刀，自己的心愿能不能达成，或许还得麻烦秦平多帮忙。
“这么快就出院了？”
“出院了也好，在家里慢慢休养，我过两天再过去找你父亲玩，叫他这几天好好休息，可以喝点板蓝根什么的。”
秦平吩咐。
本来，他是准备亲自给关大宇抓几副药的，但要亲自去药材批发市场挑选合适的药材，这两天都没时间。
“好的。”关月梅回答。
秦平挂上电话，正想拦下出租车离去，突然心中一动，划动手机屏幕找到九公的电话。
刚才在妻子林慧敏的办公室里，他看到了厚厚一叠文件，全都是贷款的材料。
这段时间，公司资金链紧张，林慧敏为了贷款操碎了心。
在办公室里，秦平嬉皮笑脸，但妻子的憔悴全都看在了眼里。
对自己来说，钱早就只是一串数字，组织暗中控股着大量公司，每年都有巨量的资金进账；
只要给九公打个电话，可以轻轻松松解决林氏集团的问题；
但一方面程序不合规，巨量资金流动会受到有关部门的监控，另一方面，林慧敏也不一定接受。
怎么办？
难道，真的只能……
秦平皱起眉头，沉吟了好一会叹口气，拨通另一个号码。
“喂……”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略带磁性的女人声音，声音柔柔的，让人酥到骨子里。
“是我，赵雅，千万别说连我的声音都没听出来。”秦平笑道。
回国后，他最不喜欢打交道的人中就有赵雅；
倒不是因为赵雅难缠不好相处，而是这女人太有女人味，正是成熟男人最喜欢的那种类型，久经风浪知道男人喜欢什么，让人一不小心就陷进去。
“当然是……知道啊，但人家就是要你亲自说出来，这样我才会开心啊，可以开心一整天。”
赵雅笑了，笑起来声音更好听，然后语气一转，幽幽说道：“可是，白天开心了，晚上怎么办？”
“晚上还能怎么办，当然是睡觉啊。”
“再伤心的事情，睡一觉就好了。”
秦平笑道，不敢再和赵雅扯下去，直奔主题，“对了，赵雅，有件事情真是不好意思，你要的那批货我们已经做得差不多了，你看货款方面……”
“你说那批货款呀，好办，才几个钱。”
“可是呢，最近心情总是不好，都没心情上班了，唉……”
赵雅叹口气，继续倒酒，喝了一杯又一杯，杯子和酒瓶不时撞得叮叮响。
隔着电话，秦平似乎都能闻到浓浓的酒味。
秦平沉默了，不知该说什么。
赵雅的意思他当然明白，但实在不想再和她见面。
“秦平，你知道什么时候时间过得最慢么？”赵雅问。
“不知道。”
秦平摇头，说道：“我只是个俗人，这么深奥的问题从来不会去想。”
“哈哈，在这个世界上，谁不是俗人？”
赵雅笑了，轻声说道：“今天晚上十点，红树林酒吧，不见不散。”
“今晚啊？真不好意思，今天晚上刚好没空，赵雅，要不……”秦平赶紧拒绝，但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秦平，你今晚必须来。”
“这几天，就等你的电话了。”
“你不是想要预支货款么，我们到时正好谈谈相关的细节，晚上十点，不见不散。”
赵雅不给秦平拒绝的机会，说完后就挂上了电话。
秦平苦笑，摇摇头拦下一辆出租车。
晚上十点见面，这个时间定得可真巧妙，正是夜生活刚刚开始的时候。
到时候出门，又要被林慧敏说半夜出去鬼混了。
问题来了，去还是不去呢？
秦平头疼，不去就拿不到货款；
当真去了，他有个预感，或许就会发生点什么事情。
这样的事情，有人或许求之不得，他却一直可以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