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洛幽是个哑巴,所以从前皇上便曾特许其不必上朝。
那一番精彩的参奏,他便没能赶上。
即便如此,早朝后,洛幽还是接到了皇上的传召。
王爷,皇上这么急着传召,该不会真的是因为王妃的事吧?
估计是咯王妃此刻在做什么?
耸了耸肩,洛幽遂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听管家说,王妃买了不少棉花和纱布,还有华绸,找了府上几乎所有的丫鬟们帮忙缝制什么东西。
嗯!这个阿言,真是越来越放飞自我了。
放飞自我这个词语,还是从前嫦虞在时常说的呢!
那王爷要不要阻止王妃?毕竟此事已经都惊动了皇上了。
闻言,洛幽却是淡笑了下。
不必,只要她开心就好,毕竟咱们府上的积蓄也实在少得可怜。
眉眼含笑着推开书房的房门,洛幽也便不多耽搁了。
迈步出了府门,便上了马车,由秦风驾车,一路朝皇宫方向驶去了。
彼时靖平王府后院内,云汐言嘱咐完了小清看着丫鬟们好好缝制姨妈巾,自己则是找到管家要了不少的木头以及工具来。
虽然她不大懂缝纫机是个什么原理,但是照葫芦画瓢还是可以的。
仔细回忆了下外婆家缝纫机的样子,云汐言先是费力的打了一张桌子出来,然后又去细细研究起了缝纫机针线的安放。
王妃,可否需要老奴找几个力气大的家丁过来帮您啊?
老管家自一边瞧了半晌,见云汐言自己打的桌子实在太过简陋且不结实,老管家终是看不去了,拱手上前,小心建议着。
嗯先不急,我先回去好好研究研究。
看来,还得先搞出理论,再实施行动啊!
一路驾马入宫,洛幽待进入到天祁宫时,已经是小半个时辰之后的事了。
待洛明决屏退左右之后,洛幽才终于堪堪下拜。
儿臣参见父皇。
幽儿你可知,朕今日为何召你前来啊?
刚刚服下了一碗苦药汤的洛明决,此刻筋着鼻子,一张脸皱成一团。
可是因为而儿臣的王妃?
小心试探了下,果然,上坐着的洛明决眼神倏地犀利了起来。
她做生意,可是有你的授意啊?
全凭阿言喜好,儿臣并未干预。
原本他也没打算再阻止了。
从前阿言刚刚售卖扣耳勺时,他虽觉得稀奇,但是却也还是持以反对态度的。
但如今,他许是心中渐渐有了阿言的地位,便也不再那般约束她的自由了。
只要她高兴,做什么都好。
那你可知,今日早朝,有多少朝臣,联名上奏,参你借做生意之名结当营私啊?
儿臣一早便料到了。
说这话时,洛幽面上的神情依旧是那般如沐春风。
你还笑得出来?咳咳咳!真是气死朕了。你你赶快回府去,叫你那正妃不要再多惹事端啦!眼下朕刚刚把兵权给了你,难道你就不怕有心之人,借此大做文章吗?
洛明决一边说着,一边一只手不断敲打着桌案,那张满是沟壑的脸也被憋得绯红。
父皇,儿臣从前这数十余年来,几乎每日过得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从前嫦虞在世的时候,也曾劝过儿臣,若真的与世无争,我二人便寻一僻静安宁处,厮守一生。可惜到头来,儿臣终是没能同她一起,完成她的心愿。如今,儿臣有了阿言,虽不求自由清净,但至少,儿臣此刻只想珍惜眼前人。只要她开心快乐,儿臣便也没什么所求了。
嫦虞她终究性子过于野了。皇后之位,她自是担不起。
沉声说完这句话,洛明决遂伏案自座位上起身,行至洛幽身前,继续道:
你若不想云汐言也同东嫦虞一样,最好还是好好管管她吧!否则,为了我大祁的未来
父皇是说嫦虞
洛幽到了嘴边的话,却是在望向洛明决那不怒而威的目光后,又被生生咽下了。
朕说了,东嫦虞性情骄纵,且其背后还有崎赤山庄这个靠山,幸得她过世的早,否则有她到今日,也是一大祸患。
所以嫦虞的死,果真与父皇有关?
苦笑了下,洛幽终究还是说出了这句话来。
那又如何?咳咳咳!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朕已经给了她体面,若非顾忌到你的心情,朕早就下明旨定她的罪了!
那芙蓉寺宗神殿内为何会没有嫦虞的牌位?儿臣什么都可以不要,只想求父皇恩准儿臣,同她再见一面。
这两年来,他始终活在煎熬之中。
自打嫦虞过世之后,他整个人都颓废的不成样子。
他为了嫦虞,可以放弃王爷的身份,更可以不去和自己的三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