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接下来抽出袖子里宣纸的动作,都在不自觉的发颤了。
接过洛幽塞到自己手上的宣纸,摊开来,依旧是工整字迹:
这两天,本王有事需出府一趟,你独自在府上,轻易莫要外出。至于银钱方面,本王会同管家交代,留足了给你的日用开销。
外出?王爷要去哪儿啊?
出于好奇,云汐言顺嘴问了一句,对方却是张了张口,终是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那意思就是保密。
好吧!那王爷一路小心。
洛幽闻言,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
直到洛幽瘦弱的身影离开了她的视线,云汐言才终于一拍脑门。
哎呀!这披风还没还给王爷呢!
算了算了,还是回头让小芸帮着洗干净了再还给王爷吧!
自云汐言房中出来之后,老远便见秦风一副焦急的神情朝自己走了来。
王爷。
冲其点了下头,洛幽于是面色如常着径自朝书房方向去了。
直到二人先后的进入到书房中,掩上房门之后,秦风才终于紧皱眉头开口了。
王爷,这是有恒山庄传来的消息,说是王爷若是再不尽快,他们和咱们的这单交易就不做了。
伸手接过秦风递过来的字条,待瞧过上面的内容后,洛幽便缓缓调动了内力将那字条焚毁了。
他们还真是心急。只是,本王要的东西,还尚且没有找到,你同王妃去过云将军府了,不是也没从东之俊身上发现什么吗?
洛幽的声音不大,却颇有磁性,不似秦风声音那般浑厚,却独有股子清冷之感。
没错,他的哑,的确是装的。
在这费相一哌一手遮天的皇城之中,想要存活,就必须要学会闭嘴。
索性他便干脆装成一个哑巴,一个什么话都不会说的人吧!
东之俊异常谨慎,今天他身上佩戴之物甚少,属下并未有何发现。
算了,既然有恒山庄着急了,明天,本王去青城办事,顺便去有恒山庄拜访下林庄主吧!
叹了口气,洛幽不禁疲惫的闭了闭眼。
许是看出了洛幽的忧愁,秦风不禁压低了声音开口劝慰道:
王爷不必过于忧虑,皇上不是已经答应了您,会尽量帮助咱们留东之俊在皇城中的吗?还请王爷再给属下点时间,属下定会尽快帮您将那信物寻回来的。
点了点头,洛幽面上的表情略带着几分伤感。
他自打出生到了现在,便从未见过自己的母后,人人都说她温柔贤淑,是个难得一遇的贤后。
可这么多年,他也只能是在画师的画布上,观望过母后的仪容。
那冰冷的画,只有墨汁的酸臭味,却令他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母爱。
究其原因,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那个恶毒的宫妇所致。
他一定要找到证据,找到夕贵妃谋害母后的罪证,将她和她背后的费相一派,全部斩草除根,让她为母后偿命,让她为自己这么多年自小受到的所有苦楚买账!
知道了。这两天,本王不在,还是把盯着王妃的人都撤了吧!
提到云汐言的时候,他原本痛苦不堪的面上,才终于挤出了一丝轻松的笑容来。
王爷,不可掉以轻心啊!万一
父皇说了,要给云家足够的信任。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迟疑了片刻,秦风才终于不得不恭敬冲其行礼,应下了。
是。
竖日一早,简单用过了早膳之后,洛幽便将自己一应的交代全部写在纸上,交给了管家爷爷。
而后便同秦风一起,驾着马车出门去了。
直到确定洛幽真的离府走远了之后,云汐言才终于撒欢似的找到了管家爷爷,示意让其将王爷留给自己的银子全部一次性提取出来。
昨日回来的一路上,她就听到街上有不少叫卖的摊位,有心下车买点小玩意,却发现自己一毛钱都没有。
好不容易熬到那小哑巴离府了,自己也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去找管家爷爷要钱了。
王妃,这是王爷吩咐留给王妃吃穿用度的银子,就这一锭,王妃您收好。
什么?
掂了掂手上那可怜巴巴的小元宝,云汐言表情无比不甘。
虽然她对这里的物价么得什么概念,但是怎么说这两日吃穿用度的钱,也不该只有这么一丢丢吧?
管家爷爷,我不相信,你,你把王爷交代给你的纸拿出来,我瞅瞅。
是。
接过管家递过来的字条,云汐言瞪圆了眼睛,待确认小哑巴确实只留了一锭银子给自己后,瞬间垮了脸。
这个小哑巴,真是抠门的很!
转了转眼珠,云汐言忽然灵机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