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好几年前被征了徭役,死在了工地上。儿媳妇后来病死了。三年前大孙子被征召进了武国的军队,死在了战场上,他那年只有十四岁。现在家里就只剩我和二子相依为命了。”老人谈起了伤心往事,浑浊的眼中流出了两行浊泪。“如果我的大孙子还活着,也应该和你一样大了。”
秦羽铭一直仔细地观察着左老的表情变化,这表情、这反应真的和真人完全一样。于是说道:“左老莫要伤心过度,人死不能复生,我们活着的人要带着逝者的那份一起好好的活下去,要活得更好。这样家人在地下有知,也能瞑目了。”
“是是是,是这个道理。”老人在脸上挤出了一丝勉强的微笑。左老想着这个年轻人虽然来历不明,但长相英俊,举止谈吐都非常有礼,并不像坏人,看到他,彷佛就看到了以前自己疼爱的大孙子。于是说道,“若公子不弃,在想到要去哪里之前,可以先在村子住下。也可以陪我说说话,自从进了这里之后,我也有两年没有见到外面的人了。”
秦羽铭一听,心想:自己反正也没什么地方可去,先在这里住下,看是否能从其他人那里得到些情报再做决定也好,“多谢左老收留。”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把铜钱放在桌子上,“那我就不客气了,这些就作为在下的宿资吧。”
老人推辞道:“公子不可,这些钱实在太多了。老夫受不起啊。”
“老人家,你就先收着。否则我怎么好意思安心在这里住下。还有别老是叫我公子了,听着怪别扭的,你直接叫我羽铭就好。”
“好吧,那我就收下了,以后我就叫你羽铭好了。”老人只得勉强收下了钱,看到天已经开始暗了下来,老人家起身,“时候不早了,我去做饭。”
“那我帮你。”秦羽铭也跟着起身。
“不用不用,你是客人,怎么能干这种粗活呢。”然后他冲着屋外那个青年喊着:“二子,今天我来做饭,你陪羽铭说说话。他是我的小孙子,我们都是粗人,也没给他起什么正经名字,都叫他二子。他之前跟着村里人去过两次县城,有什么事也可以问问他。”
“好的,爷爷。”年轻人过来坐到了秦羽铭对面,这是一个大概十五六岁左右的少年,个子不高,身材非常瘦弱,长相虽然有点普通,但也还算是端正,表情有些腼腆。
“为什么他们都叫你二子?”秦羽铭首先开始打开话题
“因为我是家里的第二个孩子,所以他们都叫我二子,”少年微微说到这里低下了头,可能是想到了他的父母和哥哥,脸上露出伤心的表情。
“对了,听你爷爷说你去年去过县城?”
“是的,村里的人都是从因为卢氏县一起迁过来的,我从小就住在县城旁。但进来之后就去年跟着他们去了两次县城采买。”
“能和我说说秦国的事情吗?”
“秦国啊,小时候听大人说我们秦国很强大,灭了周边的所有国家。后来因为新皇帝太残暴了,所以大家都过的很苦,然后就被三国联合起来给灭了。现在这里是武国,在东面北边是陈国,南边是楚国。”
听到这里,秦羽铭脑中已经彻底混乱了,秦国不是被刘邦和项羽灭国的吗,然后刘邦打败了项羽建立了汉朝,汉朝之后才是三国,这里的世界却是秦国之后直接就到了三国。而且这个陈国和楚国又是什么鬼?如果按照这个世界的发展来看,楚国很可能就是原来战国时期的楚国复国了。而陈国原本应该是春秋时的国家,应该是公元前四百多年灭国的,难道过了两百多年又在这里重新复国了?
“二子,那你知不知道现在这三个国家的王是谁?”
“不知道,这些都是我听从县城回来的村里人说的。”二子摇着头说道。
又和他闲聊了一会,见左老端着一个破旧的托盘过来,上面有三个木碗。老人把其中一个碗放到了秦羽铭面前,然后他和二子一人拿了一碗。秦羽铭看到自己的碗里是黄色的稀粥,应该是小米煮的,可是一看他们的碗里,就只看到是黑乎乎的类似野菜的东西煮的汤,而透过那汤,几乎都可以看到碗底了,看样子老人把所有的粟米都留给了自己。
老人一脸尴尬地说道:“村子刚秋收完,多余的粮食要明天才能发到各家,家里就剩这点存粮了,但是明天就都可以喝到粥了。”
听到这里秦羽铭心里涌起一股心酸的感觉,他突然想到自己的包袱,于是起来打开包袱,拿出里面的熟粟米、饼和肉干,“左老、二子,来,不用客气,尽管吃。”
他们两个一看到这些食物,眼睛都有些发亮了,别说是肉干了,就是这饼,他们一年也吃不到几次。秦羽铭看他们呆住了,就拿出一快肉干,给他们一人撕了一大块放在碗里,又给他们一人拿了一个饼。他们二话不说,用手抓着就吃起来。秦羽铭只是掰了一块饼,一边端着碗,用粥配着饼慢慢地吃。
吃饱了之后,左老和二子都是一脸满足的神情,不知道多久都没有吃过饼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