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内，兴武殿上。
看着北疆八百里加急送来的捷报。
大兴皇帝的面色悲喜交加。
“镇北将军不负所望，评判北襄，灭敌十万，不愧是朕的镇北将军！”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皇上龙威庇佑，谅那宵小之辈也不敢一直在我大兴国土上蹦跶！”
“皇上，镇北将军多次征战，每战必胜，实乃我大兴之幸事！”
“敢问皇上，可是喜极而泣？皇上，不可伤了龙体啊！”
此言一出，众人才看见大兴皇帝的脸上竟然还落了泪。
“朕哪里是喜极而泣，朕是、朕是在吊念镇北将军跟怀安那孩子！”
众大臣懵。
“这……”
“皇上，这是何意啊？”
大兴皇帝擦拭泪眼，“镇北将军，以五万栾家兵马对战十万敌军。据说，当时有一妙人献了巧计……可惜，火药包威力不分敌我，在使用时候，双方全都被炸死……我军同敌军全都……”
此话一出，众位朝臣全都露出哀伤之色。
至于真心的有几个，谁也不清楚。
众人劝慰皇帝，随即有人提及要厚赏护国公。
毕竟，人都死了，给些殊荣也是做给活人看看。
大兴皇帝有意如此，立即大袖一挥，传出旨意。
追封栾开贤为忠勇候，栾怀安为镇北烈将军。
皇上亲自送葬。
侯府中人可继续享有朝廷给予的恩泽。
另栾开贤次子、兵部侍郎栾怀钦被提拔，为吏部尚书。
此番调遣所为何意，不必明说。
想来，皇上也是不希望栾家继续以军功镇主了。
噩耗传出，栾家老夫人当即卧床不起，栾家主母也整日里以泪洗面。
栾怀安跟栾家主母伉俪情深，年轻时候除却南羡初的母亲外，府中并无侍妾姨娘。
宫里得知栾家老太太病倒的消息，也立即派人送来了厚礼问安。
宫中，御书房内。
大兴皇帝眉头微蹙，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元盛，栾家就这么轻易地没了。”
他怎么觉得像是在做梦一样？
元盛公公原本就弓着的身子此时又微微压低一些。
“皇上，北襄军一向骁勇善战。且此次栾家军出师不利，不是说，栾家军出征不久，全军害了痢疾吗？”
这消息朝廷里之前就传遍了，元盛知道也是理所应当。
皇上沉默，随即叹息一声。
“说起来，栾开贤祖上还是开国功臣，他也是两朝元老，怀安那孩子从未娶妻生子，那一脉就这么断了。朕心，甚痛。”
元盛的眼神闪过一抹淡然，“皇上，人死不能复生，您节哀。”
又是重重一声叹息，皇上抬眸，“对了，那献妙计之人，一定要给朕查出来。朕要加以重用！”
“皇上圣明！”
摆摆手，皇上的表情依旧有些哀伤。
“说起来，这次靳家做的有些过了，朕也该敲打敲打。”
元盛不再言语，知晓这不是自己该接的话茬儿。
看了眼一头雾水的元盛，皇上得意一笑。
他摆出来一幅“我就知道你不懂这其中深意”的表情，心情也比之前好了不少。
北疆，虎山山谷。
栾开贤等人在此地也已经驻扎七日之久。
“父亲，你确定这次军中将士害了痢疾之事，是靳海山那老贼所为？”
栾开贤点头，“不只是他，还有礼部关家，刑部冯家，兵部东家也有参与！”
北十安紧攥双拳，怒目猩红。
“这帮混账！就不怕我军不战而败，丢失国土？”
“与之相比，他们更怕我栾家再立军功。”栾开贤语气淡薄，似乎想开了许多，“或许，皇上也是这般想。”
所以，在北十安派遣林骁去传递消息的时候，他便倾向于选择隐居的决定。
在得知火药包出现在战场上，栾开贤便是更加愿意借此机会隐居。
虽说心中还有诸多未了心愿，但为了保全栾家，这是最好的一次机会。
功高震主，他在几年前就感觉到了皇上对他的疏远。
“父亲，这边事务安顿下来，我跟羡初就得回去。母亲还有奶奶，我放心不下。”
栾开贤点点头，心中似是也有些放不下。
“父亲无需感慨，我事先已经动用天机阁的人往府里传递了消息，母亲跟奶奶不会想不开。待两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