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他其实也想近距离的接触一下这些流离失所的百姓。
“先让你母亲平躺下,你这样抱着,她更是会呼吸不畅。”
孟姝唯的声音响起。
那孩子的脑袋猛然抬起。
不知道怎么的,对于这个陌生的女子,蔺东竟然觉得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对方说什么,他也便听从了。
“姐姐,你是郎中?”
蔺东看向孟姝唯,一脸期盼,“姐姐,求求你发发慈悲,救救我娘!”
“你先不要着急,待我看看你母亲的身体如何了。”
孟姝唯回应,随即诊脉。
刚刚她已经使用神瞳技能看过,这孩子的母亲并入肺腑,平常医药根本就挽救不回这条命。
不过,既然她遇见,这人便死不了。
毕竟,孟姝唯很是看重缘分。
“其他郎中怎么说,你应该也清楚。”
孟姝唯淡淡道。
蔺东的眼神没了光亮。
一老者已经走出去一段距离,不知道想到什么,竟是又调转了方向,走了回来。
“冬子,还是不要勉为其难,赶路要紧。一旦城破,我们想逃也逃不了了!”
其余人本就行色匆匆。
听闻这老者的话,更是加快了脚步。
蔺东倔强,“我死也要跟我娘死在一起!”
“你这孩子!哎!”
老者叹息,竟是也没离开。
见他从自己的包袱里掏出来一块饼递过去,“小老儿我牙齿不中用,这个你拿着!”
“于伯,我……”
“行了,能帮你的就这么多。也不枉之前你们娘俩对我的照顾!”
见不得这样的情景,孟姝唯的鼻头有些酸。
“你们是哪里人?前面距离城池还有多远?”
孟姝唯打断了那两个人的话。
老者随即道:“姑娘,你是外地来的吧。看你也是良善之人,我劝你还是不要再继续往前走了。大安郡已经不安全了,能搬离的人都往外搬离那!”
“大安郡,那你们是大安郡人了?”
“小老儿是大安郡太平县人士,前面再走十里地,就是太平县。”
“那,太平县距离永安县有多远?”
老者的面色一僵,随即露出惊恐之色。
“别去!千万别去!永安县就是下一个清塘那!”
说话时候,老者一脸悲苦,下一刻眼泪竟是全都流出来了。
路过的人似乎听得了什么敏感词汇,也凑了过来。
“谁要去永安县?千万别去!听说那边一旦沦陷,也会被屠尽全城!可怜我女儿嫁到清塘,一家人全都……呜呜……”
“我是清塘县人士,事发时候,我正在外游历,侥幸逃脱一截。想着过来为家乡出一份力便回来。谁料,人家嫌弃我是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军营根本就不录用我!”
……
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孟姝唯的身边。
似乎有些人还是怀有满腔热血的。
孟姝唯抿抿嘴,随即道:“我颇通医术,实不相瞒,我跟我相公也是想要去永安县为将士们出力的。”
“各位,待我给这位大婶看过病症,咱们再细说。”
人命关天,救人要紧。
孟姝唯此话一出,众人全都点头。
不知道是对孟姝唯医术的好奇,还是什么。倒是不少人围拢上来,没有离开。
孟姝唯银针在手,对着那妇人的几处穴位施针。
说起来,她根本就不懂什么针灸之术。
这波操作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
系统的帮助,她倒是知晓应该在哪几处穴位下针,但手法不专业。
每每下针时候,都会使用大小如意术将没入体内的银针便成细小到忽略不计的样子。
且,每次也不做停留,扎上就拔出。所以,倒是没有谁看得出来的。
消耗掉五万积分,直接将这女人的身体复原。
众人亲眼见证那脸色惨白的妇人变得面色红润,无不称奇。
“姑娘,敢问姑娘你这是师承何处?如此神通,小老儿实在是佩服!”
老者的双眸之中泛起亮光,似乎发现了什么神奇的东西似的。
孟姝唯淡然回应,“师父乃无忧山人士,不喜好被人提及,还望见谅。”
“啊!世外高人!”
孟姝唯算是默认。
因为刚刚露的这一手,在场的人看孟姝唯的表情也都变了。
蔺东扑通一声跪拜在地,随即连连表示感谢。
蔺东母亲也同样缓和过来,跪在地上。
“你们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
孟姝唯跟南羡初两人一起将对方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