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匀瑾见她离自己远了点,连那青竹香也渐渐散了,他扬眉,也看向了叶善。
叶善正好抬起头,于是便又冲齐匀瑾问了一遍,见他点头这才记起要谢恩,随后齐匀瑾挥手,让他下去,一旁的李元很上道的带着叶善下去了。
御书房内便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今早上大理寺的鸣冤鼓被人敲响,现在全京城都传开了,你知道是何人吗?”
齐匀瑾恢复原来淡漠的神情,清明探究的目光放在了她的身上。
顾君卿眼神一闪,她虽然人身在皇宫,但在外面给她递消息的眼线却是不少,这件事她也在来时的路上便听说了。
“是关于苏州的知府黄振兴私挖矿石的事情吗?”
她明知故问道。
他点头:“也就是当初的武状元甄清逸在大理寺门口敲,想必你们很熟,背后计划不少”
为什么这句话听着怪怪的,顾君卿在心下腹诽,嘴上却还是不离方才的话题:
“当时计划好了,想着将黄振兴在苏州作威作福这么些年,无人敢反抗定是有其他原因,以及在大齐律法,私踩燃矿本就是要被处死,左右都是人要没的,倒不如试试能不能将他背后之人给挖出来。”
“余西候?”
见齐匀瑾反问,顾君卿理所当然的点头:
“毕竟当时跟在黄振兴身边的人除了他自己人也就只剩下了余二,余二是余西候身边的亲信,黄振兴和余西候底下的亲信交往甚密。”
“以及黄振兴本人也是亲口承认的……”
顾君卿话还没说完,齐匀瑾一口打断:
“那为何在我派人跟在你们背后垫后的暗卫告知,有沈家的人来过苏州?”
什么?!
顾君卿猛地一惊,满眼的惊疑不定的瞅向他。
齐匀瑾无奈:“你啊,做事还是不够细心,居然连这个都没发现,说不定这个时候沈国公已经知道你早已回京的消息了。”
不能抱有一丝侥幸,将所有事情往坏处想并做好应对之策,直到被揭发那刻,自己才不会失了分寸,游刃有余的解决一切,不要让对手还有看戏人把自己当成一个笑话。
顾君卿忽然想到刚刚回京时的那一批又一批的刺杀,她当时一直认为是余府派的人,又记起了更久之前,青衣说他们身边出了一个背叛他们顾家军的人,虽然最后被他们杀了,但是他们也不清楚这人到底背叛他们多久,更不确定他投诚的那个主子又是谁。
顾君卿想到这里,赫然抬起头沉着一双眼看向齐匀瑾:“难不成在俞城背叛顾家军的那个男人实际上投诚的主子是沈府的人?”
“黄振兴的确是为余府做事,你在这整件事上做的很好,唯一的纰漏就是那个背叛你们的人。”
为什么背叛呢?
这是顾君卿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的一件事,除了在训练之事严苛之外,她自认为对他们没有任何哪里做的对不起他们的地方。
难不成是受不了她的训练人武力的法子?还是想着贪图荣华富贵,滔天权势吗……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且看明日吧”
“甄清逸皇上是如何处置的?”
顾君卿又问。
齐匀瑾瞥她一眼,眼里什么情绪也没有,只是语气淡漠道:
“此事事关重大,即日开审,后日在太和殿当着文武百官朕亲自审”
话落,齐匀瑾便看见面前这个表面正经实际上骨子焉坏焉坏的人儿咧开了嘴,笑靥如花的。
顾君卿是妖精转世吗?一个大男人怎么笑的这般好看!
心头暗恼,齐匀瑾抿唇,端着放在桌上已经凉了的茶一饮而尽。
眼里却闪过了连他自己都未曾发觉的温柔之色。
时间匆匆而过,天色早已暗了下来,在皇宫里用完了晚膳,又商谈了关于明日她上朝之后的事情后,顾君卿回到德仁宫,里面只是一些简单的包裹,都是她从自己将军府里带来的,故而也没有多少,以及包裹里装着的是皇上赏给自己的兵书,都是在市面上没有的孤本,前朝大将军所留下来的战场经验还有战策方面甚是让顾君卿喜欢。
叶善早在中午,就被齐匀瑾让人带下去,命李元将人暗暗的送到将军府上,那里也有人接应他,也就是段钧接应。
连带着的还有青衣青荷二人也跟着一块儿回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