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匀瑾低头继续批阅奏折,嘴角微动,淡声问道。
有人突然冒出来,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出来的,只见那人身穿一袭黑衣,袖口出隐隐绣着银丝花纹,不知绣的是什么,他抱拳,拱手恭敬回答:
“陈玉已经招认了,明日少卿审问时会和盘托出。”
和盘托出吗……
齐匀瑾扬眉,桃花眼闪烁着几分奇异的光:
“既然招供,那一切就好办多了……浦左”
他喊了一个人的名字。
那位藏在暗角名叫浦左的男人听到主子唤自己,立马站了出来,等着接下来的命令。
“……去一趟牢房,今日我如何告诉你的,你便照做就是”
“是!”
浦左秒懂,飞快往大牢地方赶去。
人走开后,御书房又回归方才安静的模样。
只不过近日里来,关于弹劾顾君卿的折子也是越来越多了。
是时候会会这位不听话的顾将军了。
齐匀瑾无奈的扯了扯唇,想到这厮从回朝宴那天起,做什么事都是漫不经心的,回怼那些大臣时的模样,有趣极了,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笑了一下,转瞬即逝。
一夜很快过去,太阳渐渐从东边升起,暖黄的光不到一会儿就渲染了半座京城,大街上那些小摊商贩却早已候在大街左右对面上,时间尚早,因而中间的路人却也只有寥寥几人。
将军府。
顾君卿天不亮便醒了过来,拿起衣裳也是自己换上,只不过在感受到胸前有隐隐的酸痛感,她内心咯噔一声,这种感觉不要太熟悉,毕竟她的裹胸布看来又要加一层了。
她黑着一张小脸,默默将裹胸布裹得更严实些。
出了房门,顾君卿一抬眼就看见不知道站在自己放门口候了多久的沈莲玉。
她挑眉:“沈小姐何事?大早上的来我这寻我?”
沈莲玉闻言,有些赧然答道:“近日来我一直住在将军府,然而什么事都无需做,看着府中众人皆忙着自己的,莲玉也想为将军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物罢了。”
是吗?可沈莲玉以前是个沈家的庶出小姐,也不会做一些粗活,在加上被赠给怀王时也只是伺候怀王一人,现在她说的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是什么,伺候…她?
想到这里,顾君卿立马冷下脸来,声音渐冷:
“沈小姐若是想帮,去前院找顾伯,他会给你安排,若没有必要的事,还请沈小姐勿要寻我,所以沈小姐请回吧”
话落,她也没看沈莲玉是怎样的脸色,径直从她身边路过,她走过时,四周隐隐有着莫名的淡香,清爽好闻。
沈莲玉赫然转身,只看见顾君卿身穿玄衣腰佩长剑,一身气质凌厉而又疏离,仿佛要拒人于千里之外。
她不知为何,脸上渐渐泛起红晕,咬了咬下唇,跺脚,眼里带着不甘心,只不过人已经走远,她无奈,只好愤愤离去。
顾君卿可不知道沈莲玉内心的儿女情思,此时的她一心想着昨晚上的事情。
毕竟今日可是陈玉招供的日子,如果在加上自己手里准备的关于在苏州的证据,那么安王总得会消停一段时间,而在这段时间里,她可以更好的往更深处调查,直到能将安王彻底击垮!
如往常一样,早朝话题无非也就那么几件事。
赈灾银两,治水通河,边关战事……
然而在这些事情上,除了边关之事,顾君卿对于其他事情暂时还是没有任何发言权的。
坐在龙椅上的齐匀瑾瞥了顾君卿一眼,发现这厮果然如同往日早朝一样,目光游离,显然心思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他抿唇,忽然道:
“近日里来征召了不少百姓入军,今日便正式入军编队,只不过都是些毫无默契经验的新兵,还是如同往年一样,选一位合适的将军来每日负责训练新兵,不知各位可有人选?”
下面的众臣闻言,下意识看向了顾君卿,然后又开始新一轮的窃窃私语。
顾君卿虽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是一抬头就看见齐匀瑾微微眯眼看着自己,她额角微抽。
这眼神瞧着她,感觉就像在瞧一个大事不做,小事不管的废人一样。
嗯?她是废人?
她只是明面上当个什么都不做的大将军罢了,为的就是不让自己处在一个风火浪尖的位置,实际上在暗地里为了那些证据可是在京城还有苏州两个地方来来回回了不知道多少次,为了证据与那些顽固不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