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好像安了弹簧一样,腾地坐起来。
;杨梅怎么了?;
;她哭了。;
;卧槽!;
钱禹温一脑门黑线。
若不是他目前还不具备隔空取物的能力,准从手机屏幕里把石超给薅出来,狠狠踢打一顿算完。
;不是,那个,她哭挺凶的,还哭好一阵儿了。;石超窘迫道,;我和爷爷奶奶都问不出啥;
;嗯,等着。;
钱禹温挂了电话,懒洋洋地起身洗漱,吃了点早饭,便开车来到郊区别墅。
女孩嘛,水做的,爱哭是天性。
来到别墅,老两口都出门遛弯顺便买菜去了,曹冲也已经上班,家里只有石超和杨梅,两人正坐在客厅,一个哭一个哄。
;怎么了?;钱禹温坐下问。
石超急忙跑去给他端茶递水:;哥,那我先去忙了。;
;去吧,对了,今天怎么没上班?;
;我休班。;
事实上,石超最近为了陪杨梅,把半年的班一起休了。
;好吧,该干啥干啥去吧。;钱禹温摆摆手。
;好咧。;
石超依依不舍地离开客厅,往楼上走去。
他还不放心,走到楼梯拐角,停下来听动静,顺便给钱禹温发消息。
石超手指嘟嘟嘟,打了一串字。
;哥,她啥都不肯说,问不出来你别生气啊;
钱禹温把水杯推到杨梅跟前。
;咋啦这是?;
;我担心我的琴,还有舅舅,还有外婆。;
说完,杨梅哇地哭起来。
楼梯上,石超听到顿时石化。
;妈呀,我劝了她一上午,爷爷奶奶也哄了半天,啥都不肯说。哎,哥一来,啥都说了;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转念一想,又觉得挺自豪,毕竟钱禹温是他偶像、大哥。
喜滋滋掩盖了酸溜溜,石超心情愉快地回到自己房间,吃鸡去也!
;哦,琴,舅舅、外公,你在担心家里么?;
钱禹温恍然大悟。
;嗯。;杨梅点头,;住在这里是很舒服,生活方便条件优越,可是舅舅的店需要人帮忙,舅妈又很凶,我怕他俩打架。;
;放心吧,只要不是血海深仇,两口子多半是床头打架床尾和。;
其实钱禹温没说出另一个残酷的事实——她舅妈之所以表现很凶,还有可能和舅舅带了她这个拖油瓶有关系。
;希望吧,我想回去一趟,行么?;
杨梅似乎事事都以钱禹温为主心骨了。
;当然可以,你是自由的呀!;钱禹温哭笑不得。
;嗯,那我现在就会去看看,顺便把琴拿回来。;
;你等会儿,我送你去!石超,石超;
;哎!哥,啥事儿?;
石超像一只鸵鸟般从楼上滚下来。
;你换件衣服,咱俩陪杨梅去趟她舅舅家。;
;我也去?;
;废话,咱俩,难道不算你?;钱禹温气到翻白眼,最近感觉这小子智商极速下降,不知何故?
石超喜滋滋,笑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
一阵旋风似的跑上楼去换了衣服,和杨梅一起,跟着钱禹温开车走人。
他们先去了舅舅店里,发现店铺已经关门歇业,里面正在装修,好像是转让出去了。
杨梅站在店门口,心情越发低落。
钱禹温拍拍她肩膀:;没事的,铁打的铺面流水的老板,这两年做生意就是这样。东边不亮西边亮,你舅舅回老家,也会有所发展的。毕竟他有手艺啊,烤的串真香。;
;嗯!;
杨梅备受鼓舞,心情好转。
三人又来到杨梅舅舅的租住地。
;我去停车,石超你陪她先进去,我马上就来。;
;好的哥。;
石超陪着杨梅来到舅舅家门口,杨梅迟疑了一下,回头对他说:;你能在这里等一下吗?;
;好。;
石超乖乖答应,也没敢问为什么。
其实杨梅就是不想给舅妈落口实,毕竟舅妈骂起人来是真难听,而她又是个未出阁的大姑娘,连恋爱都没谈过。
回到家里,两口子正在打包。
舅舅看到她,顿时喜出望外,拉着外甥女左看右看。
;小梅,这几天你去哪了?电话也打不通。;
;我去朋友家住着,挺好的,别担心我舅舅。;
其实,杨梅手机好好的,根本没收到任何舅舅的电话短信。
倒也不是舅舅虚伪,而是他手机被媳妇儿砸了,强行被换了一部老人机。里边,压根就没有杨梅的电话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