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公说完,眼神格外凶残地看向和自己同样肿了一只眼睛,唇瓣流了血的金满库。
想只是罚一年不及自己摆一桌的俸禄就罢了,做梦!
“是啊!金爱卿只是个伙夫,着实是委屈他了!那这样罢,朕封你为平阳侯,这样你就有资格上朝了。”
皇上也觉得镇国公的话有理,于是给了一个让人相当满意的答复。
当然,这个满意是只对金满库和墨臻逸而言的。
“谢皇上,皇上英明!”
金满库乐了。
镇国公傻了。
他怔怔地看着一向对自己言听计从,尤其最近因为皇后怀孕更好拿捏的皇上,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要不是亲耳听到,他肯定会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好半天后他才回过神来“皇上!?你疯了吗?”
他怒吼道。
皇上才噙满笑意的脸在听到镇国公这句怒吼质问后瞬间凝结,他收回落在金满库身上满意的视线,转而用同样愤怒的眼神看向镇国公。
“你看朕是疯了的样子吗?”
冷冷地质问在议政殿掷地有声。
这还是皇上第一次当着群臣的面这样质问镇国公,以前是镇国公只要不高兴,皇上未等他开口便会立马改主意直到他满意为止的。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一个个脸色并不比镇国公要好多少。
一时间,站满了人的议政殿安静的落针可闻。
“皇上当然没疯!只是这个赏赐未免太匆促轻率了一些!”
镇国公梗着脖子不服道。
平阳侯,都能和自己平起平坐了,这个臭流氓土匪有什么资格和自己平起平坐?
平起平坐了往后自己还怎么拿捏他,怎么给竟生报仇。
想起卢竟生的现状,镇国公是可气可恼又觉得可悲可怜。
卢竟生那一脑袋被金满库硬生生揪下的头发看遍了皇宫里所有的御医,都说因为头皮伤得严重,想要再长起来是不可能了。
更严重的是他现在整日的躲在房里,把自己全身上下都包裹的严严实实,尤其是脑袋,不让小厮也不让小丫鬟近身,只让个老妈子伺候,碰到打雷闪电这样的极致天气,就会吓得像个三岁的小娃子躲在老妈子的怀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说害怕。
这个儿子是彻底废了。
原本小儿子废了他还能将希望寄托在大儿子身上,虽然从他出生开始,自己压根就没瞧上眼过,可他身上到底流着的是自己的血,姓的是卢。
可这个希望也在他在福耘寺出家后彻底幻灭了,在福耘寺到底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不清楚,但就是觉得卢凌霄出家和金满库脱不了干系。
小儿子废了,大儿子出家了,现在他是有儿子等于没有儿子。
而这一切都和金满库有关,他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的仇人和自己平起平坐。
越想越气的镇国公忙又冲自己的狗腿子们使了个眼色,狗腿子们会意,忙又一个个都站了出来。
他们是文官,打架是不行,但骂人,不是,是弹劾,弹劾他们在行啊!
“皇上,镇国公所言极是,仓促将一个目无法纪的山野土匪封为平阳侯必定会惹天下人非议的!”
“是啊!这必定会让其他的山寨土匪们都跟着蠢蠢欲动的!到时都进京找皇上讨要侯爷当,皇上可就没有退路了。”
“对啊!皇上封赏之前可得仔细想清楚了,金满库虽然这次捉刺客有功,可这并不能抹去他在当土匪之前犯下的累累罪行啊!”
“皇上!……”
“皇上……”
“……”
镇国公的狗腿子们你一言我一语,轮流在皇上面前嘚吧,横飞的唾沫都让皇上有种自己要被之淹没的错觉,他攥紧了藏在龙袍下的拳头,蹙紧的眉头让脸上的不悦更明显。
“够了!”
低沉冷厉地呵斥声在议政殿骤然响起,还在嘚吧嘚吧往外飚唾沫的狗腿子们瞬间哑口。
“难道在你们心目中朕就是个愚昧至极的人吗?”
皇上冷眼看着那些嘴巴半张,不再吭声的狗腿子们。
镇国公也跟着愣了一下,随即他重重喊了一声“皇上。”
皇上循声望去,看向镇国公的幽冷眸子里怒火在燃烧。
“朕当皇上也有些年头了,即便先前年少不懂事,但这么多年经过这么多事,朕也该成长了!若是还是当年的无知少年,也不知是你们教导的法子愚笨还是朕天生就愚笨,做事不知道三思而行!”
“皇上,臣等当然不是这个意思!臣只是想让皇上心里清楚明白,皇上做的决定不只是要给天下人看的,也是要给还未出生的皇子做表率的!”
镇国公梗着脖子,气焰仍旧嚣张得很。
在他看来,皇上当然愚昧,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