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趴在床上,一步一步后退。
“我是真的不舒服。”
“你哪不舒服?我现在就带你去看府医。”
“不要!”
她吓得一骨碌爬了过来,抱住他的胳膊。
靠近了,才闻到她身上有淡淡的酒味。
“你喝酒了?”
他蹙眉。
“就偷喝了一点点,你别让府医来,他一来,爹娘就全都知道了,娘会揍我的!”
她一开口,酒味更浓了。
这哪是只喝了一点点。
“你这么小,不能喝酒不知道的吗?”
“我知道啊,可我就是气不过啊!那个卢竟生一直激我,说爹虽然比他爹厉害,可说我不是男的, 不能给我爹争气。
气死我了,不过就是比喝酒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不能输给他!
我赢了!我喝了三杯才稍微醉了一点点,他只喝了两杯酒倒下了,还是让小厮抬回去的,真丢脸!”
小脸红彤彤的她呵呵笑着还打了个酒嗝。
他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我带你出门。”
“我不要!我头晕!我想睡觉!”
她小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一样。
这一摇,小身板晃得更厉害了。
“你要是呆在屋里一天不出门,你娘迟早会发现,我带你出门散散酒气。”
他抱她下床。
“我头晕,梳不了头发。”
“我帮你。”
他花了半个时辰,给她梳了个歪歪扭扭的双丫髻。
丑得他都不敢多看两眼,她却乐眯了眼,抱着她出门的时候,她逢人就指着脑袋上的发髻得意道,这是皇子给我梳的哦!
沉浸在回忆里的墨臻逸笑得开心,可这时的叶欢欢却有些笑不出来了。
因为墨臻逸给她梳的头发,是她早就不梳了的双丫髻,还歪歪扭扭的。
墨臻逸回神后脸上的笑意凝住了。
“生疏了。”
他伸手,想拆了。
“不用,不用,我觉得挺好的,非常衬托我的气质!”
叶欢欢忙抓住他的手。
拆了,笑话。
这辈子,除了他的欢儿,能有幸被他梳头发的,可就只有自己。
这个发髻得多值钱,顶着出去得多招摇。
“你不嫌丑?”
叶欢欢的这个年纪还真是不适合顶个双丫髻,显得极其幼稚和滑稽。
“丑什么丑,堂堂长青王给梳的,多少人盼不来!”
叶欢欢一脸得意。
墨臻逸看着她和当年的小粉团子一模一样的得意笑脸,有一瞬间的晃神。
“其实有时候,你和欢儿还挺像的。”
他如实道。
“天下欢儿是一家。”
叶欢欢豪爽道,心里闪过一丝窃喜。
这下总不会还觉得自己连他欢儿的一个手指甲盖都比不上吧。
两人用过早膳从华严阁出来。
叶欢欢是见着人就指着自己脑袋上歪歪扭扭的发髻一脸得意道“这是王爷给我梳的哦!”
旁人听到是王爷的,自然会笑着恭维说梳得真不错。
可是珠儿实诚,从不撒谎,这样昧良心的话,她说不出来。
“你要敢说不好看,我现在就把你许给苟询!”
叶欢欢小声的用只有她和珠儿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威胁道。
“姑娘!”
珠儿拧成了川字的小眉头拧得更紧了。
“好看吧!”
叶欢欢没理会她的哀嚎,指着自己的双丫髻,继续笑眯眯问道。
“非常的不难看!”
不能说不好看,珠儿只能从牙齿缝里蹦出一句一个意思的话来。
这话听着别扭,叶欢欢刚要开口让她换个说法,就看到赤云领着虎子娘急匆匆跑了来。
虎子娘在惜颜阁做事,和王府的人也算是相熟,但从未来过王府,这是第一次。
一大早就急匆匆过来了,显然是有急事。
“惜颜阁出事了?”
“镇国公夫人来了,马车就停在咱们惜颜阁门口。”
“一大早就光顾咱们那不是好事吗!”
叶欢欢知道镇国公夫人来是为了什么,前后两次的药合在一起,也该见药效了。
“但桂嬷嬷也来了。”
虎子娘神色凝重道。
“呵,这是打算派桂嬷嬷出马来明抢了!”
“怎么回事?”
墨臻逸还不知道前因后果。
“我路上和你说。”
等马车在惜颜阁前停下,墨臻逸已经从叶欢欢口中清楚了整个过程。
“怪不得前几天,皇后派了好几拨的御医去镇国公府,你用的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