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吃饭那会等别人,在孙管家还没有把酒坛端上来时,她就把桌上的吃食洗劫一空,可谓是吃着碗里的还盯着锅里的。
白沧海眼睛瞪圆,吃惊地看着她,“你慢点吃啊,我的酒还没上来呢!”
他这话音刚落,孙管家抱着一个酒坛子,气喘吁吁地走到饭桌前,“老……老爷,酒……来了。”
“快打开啊!”白沧海瞥了眼白初瑶,又扫了眼桌上的菜,连忙催促,“瑶儿快要吃完了!”
不知为何,白沧海竟然在这时感觉到了自己在和时间赛跑。
坛盖刚掀开,一股酒香弥漫了整个房间,清冽的辣伴着甘甜传入白初瑶的鼻腔,她此时已经饭毕,舔了舔嘴,凑到酒坛旁边,“好香啊!”
“那可不,这可是大景最好的酒!”
“糊涂酒,名字还挺有意思。”白初瑶盯着酒水两眼发光,自从她和百草仙人一起生活,百草仙人就不许她动一口酒,她声音软绵绵地,“爹爹,让我喝一口呗。”
“就喝一口!”白沧海从桌上拿起空碗,为白初瑶倒了一点,不是他不舍得,而是他怕自家闺女喝醉了失态。
白初瑶端起酒碗,一饮而尽,“还挺好喝的,哈哈。”
她从白沧海手中夺过酒坛,嘿咻一下,嘴凑到坛边,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这一幕吓了白沧海一跳,赶紧上前阻止,“闺女啊,酒不是这么喝的,你把酒当水喝啊!”
她紧紧抱着酒坛怎么都不放开,在喝饱后,才悻悻地放开,“我今天去你院子里睡!”
白沧海抢过酒坛,望着半坛的酒,心里别说有多心疼了,又看了眼桌上被洗劫一空的菜,他还一口没吃啊。
“二小姐,今日怎么不回忘忧阁了?”孙管家不解地问道:“老奴可以这就命人去收拾忘忧阁的,忘忧阁本就不乱,很快就收拾好了。”
白初瑶咂咂嘴,“孙管家,我自己一个人睡在忘忧阁,我怕啊,你丫儿非得让我说出来嘛?”
忘忧阁本就在相国府的最角落里,院子位置最偏不说,还鲜少有人经过,到半夜时,如果没有一点动静,的确有些可怕。
可白初瑶从小生在乱葬岗,自然不害怕,这只是她一个说辞而已。
白沧海呆呆地坐在饭桌上,望着桌上的一切,又瞥了眼自己的肚子……
白初瑶吃饱喝足,就往白沧海的院子走,一蹦一跳地活像个小鹿。
她回到院子,随意踹开一间房,也不管是主卧还是客房,看见床就躺进去睡。不多时,就进入了梦乡,有了烈酒的助力,这一觉她睡得极其安稳,将一切忧愁都抛在脑后。
晚饭之间,白沧海走进屋子,尝试将她唤醒,可唤了多次,也不见她有转醒的意思,只好为她擦去脸上的口水,帮她把四仰八叉的身体摆正,又帮她掖好被子,这才从房间退了出去。
天色昏暗,相国府陷入一片宁静,最可怕的莫过于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正是这样,不知道让多少人放下戒心。
火红的太阳从东边缓缓升起,刺眼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房间,阳光透过轻纱,洒在白初瑶如雪的脸上,她眼皮动了几下,终于有了醒来的意味。
她在床上做了下伸展,才缓缓睁开眼睛,用未醒的声音喃喃道:“这酒够味儿!”
她将身体蹭到床边,慢悠悠地穿好鞋子,站起身,打了个哈欠,“出去逛逛。”她在院子里逛了一圈,也没看到白沧海的身影,“不对吧,今天应该是休沐,不应该是去上朝了啊。”
白初瑶只好去前厅去找白沧海,好巧不巧,白沧海正端坐在木椅上,手中端着一青蓝色茶碗,他正在喝茶。
她随意地找了个位置坐下,懒散地将脑袋放在身旁的木桌上。
“老头。”她叫道。
白沧海继续喝茶,没有理他。
她再叫,“老头。”
白沧海依然没有理她。
“爹爹。”
白沧海放下茶碗,眼睛含笑,“怎么了?”
“丫儿变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