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已经是对她的仁慈了。

    是她有些太得意忘形了。

    习惯了他对她的纵容，以致于忘了，他也有拒绝的权利。

    白雪深吸了一口气，重新调整了自己的情绪，笑着道：

    “既然爷没有生气，那就太好了。

    “我还以为爷还在生我的气呢。

    “昨天都是我不好，是我不该乱发脾气，还半路丢下你自己一个人走掉。”

    她举起手，做发誓状：

    “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会这么任性了。”

    封司莫深邃的眸，愈发显得幽暗。

    他定定地看着眼前的白雪。

    那双眼睛还是那么清澈，晶亮，当它们看向你的时候，仿佛你就是它们的全世界。

    可是，他却知道，当这双清澈的眼睛，满是嫌恶地看着你时，又有多可恨！可恶！

    明明是同一个人。

    为什么和记忆中的样子全然不同？

    现在的她，这般缠着他，接近他，又有什么目的？

    他的沉默，让白雪忽然又找回了那么一丝自信。

    她在他面前蹲下，主动握住他的手，期盼而讨好地道：

    “所以，爷，不管你要去哪里，带我一起去，好不好？”

    说着，又有些委屈地撇了撇嘴，小声道：

    “我不想这么多天见不到你。”

    干得漂亮！

    夏特默默在心里给白雪点了个赞。

    爷，您赶紧答应吧！

    他有预感，如果爷这次走不掉，那他以后……可能就真的走不掉了。

    他，乐见其成。

    但封司莫沉默了半响后，终究只说了四个字：

    “你先回去。”

    夏特失望地暗叹了一口气。

    白雪的眼神也暗了暗，“可是，我想跟着你，我……”

    “我要出差。”封司莫依然拒绝，但再出口的四个字，已然有了几分解释的意思在里头。

    “我不会打扰你的！我保证！你只要让我默默跟着你就好了。”

    “不行。”

    “真的不行？”

    “不行。”

    白雪看着态度坚决的封司莫，终于妥协：

    “那好吧，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封司莫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明明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

    分开，暂时冷静一段时间。

    可……为什么当白雪这么轻易就答应了的时候，他竟然一点也不高兴？

    “不确定？”

    白雪自然不知道封司莫心里想的这些，见他不回答，还以为归期未定。

    于是又道：

    “那你要去哪里，总可以告诉我吧？

    “让我知道你在什么地方，可以吗？”

    封司莫看着白雪眼睛里闪烁着的光亮，鬼使神差般，将地址告诉了她。

    甚至连自己下榻的地方，都详详细细地说了。

    他才说完，便发现白雪眼睛里的光亮更甚了，晶晶闪闪，让人几乎移不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