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迟疑了片刻过后,他选择了向下查看。
空间悖论的事情,不仅折磨着徐朗,同样也让严言上心,现在的情况既然很安全,那么不如通往楼下,查看空间上是否出现了不对称的违和,这也是最好的时机。
在雨声的衬托之下,一个漫步在长廊中的黑影,犹如闲庭信步,皮鞋结结实实地踩踏在每一个坚硬的台阶上,但是这种情况并未持续多久。
因为严言,刚刚走出几步,就看到了下一层零星带着金光的数字,那里写着的是“3”……
许久未曾变过的脸色在这一刻,终于变了!
严言的眉头紧皱着,眼神中的光芒稍微被黑暗吞噬掉了一部分,但依旧灼灼,他不解地看着面前不符合常规的数字变化,在短暂的失神过后才终于反应了过来。
“原来,消失的不只是四楼!”
这是严言第一次,也是除了徐朗以外其余执行者们第一次察觉到深深公寓最根本的变化!
“三天的时间,四层、五层、六层全部消失……”严言凝眉在心中默算着,这个规律并不是很复杂,几乎一眼就能辨认而出。
三层之上,直接就是七层,但是对与严言来说,如果不是看见墙上别扭的数字顺序,他根本没有往这方面去想过。
这就是空间悖论的可怕之处,人们很难不会被视觉与常规逻辑所影响,当实打实的数字出现变化的时候,大多会朝着另一种解释方式去猜想。
比如此时此刻的严言,他已经抬起头朝着上方楼层看去,第一时间他还是觉得既然少了三层,要保证十八层之数,那么上方的楼层应该也会出现变化。
但是现在的他,却没有这个时间上楼去查看楼层的变化,空间悖论的问题对于严言来说并不是最关键的。
一个火烧眉毛的问题,涌上了他的心头。
现在来看,昨天六月十七日消失的是第六层,那么今天六月十八日就应该轮到了第七层!
而严言被分配的房间,正好是最接近吞噬中的七层!
严言站在原地的身影没有任何忧虑和畏惧,相反他此刻的脸上还挂着一丝冷笑,“原来如此,怪不得报社只字未提执行者们在公寓内关于房间的分配问题……它早就想到了某些人会更改房间住户的身份!”
“而我将会成为第一个离开原本房间的执行者!”
现在的情况对于严言来说,是很大的劣势,本身“701”就是雨夜杀人案受害者的房间,被分配到那里难保会出现未知的变故,而现在他又觉得不能再继续待在第七层,那里过十几个小时就会被吞噬。
这就逼得他,不得不闯入其他人的楼层来“挤一挤”。
而严言沉思了许久之后,走进了第三层的漆黑长廊之中,现在的他没有时间再重新回到上方楼层,并且在他看来,一到三层的位置才是最为安全的。
因为吞噬是从第四层开始,并且不断向上,如果有执行者被分配到了下三层,那么无疑会从根本上避免被吞噬的结果。
当然,也有可能会出现更糟的变故,但对于严言来说选择并不多,上方和下方的两种,他只能选择下方来赌一赌!
等到徐朗苏醒,他一定会收到最新鲜的情报,到时候也许事情也会更加清晰。
严言的步调依旧没有急躁,即便他成为了第一个受到人身威胁的执行者,但却心如止水,每一步都稳扎稳打,现在距离他苏醒已经过去了八分钟,太过明目张胆制造声势地在走廊中奔跑,反而可能会出现意外。
并且他也不敢打开手电筒,只是借助每一层的长廊两侧小窗透露的一丝光亮来搜寻。
但是第三层之中,他在每个房门口都找寻了一遍,并不存在任何有人类活动的迹象,这种感觉倒是让他皱了皱眉,不由得抬手看了一眼时间。
现在已经是午夜的零点二十分,按理说执行者们也都该苏醒,他不相信这种情况下,有人居住的房间会如此寂静。
严言略微思考了一番之后,朝着楼下进发,当他抵达二层的楼梯口时,他的眼睛稍稍眯了起来,因为他刚走到了这里就听见一声极为响彻的开门声。
这个开门有些毛躁,结实的防盗门摔在了墙壁之上,在空荡荡的楼道内不亚于发出了一个信号。
“这里有人…”
严言皱了皱眉,他可以猜到应该是有一个新人执行者被分配到了第二层,而这个人此刻很急很急,不仅没有脑子地制造混乱,还尖声地在呼喊着什么。
他就隐藏着身形在楼道边上,听着那一边的对话。
那是一个女孩的声音,是娄云。她在与一个人通话,电话那头的声音严言有些熟悉应该是属于容川。
无声的长廊中,只有他们的对话之声,很是清晰,严言听了几句就大致能够听出是容川在一个劲儿地要求娄云报告房间号,似乎是为了汇合…
但是严言越听眉头皱的越紧,容川那边只有一人,并且对于自己所在位置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