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说一边给君骞打电话,这次萧柏舟并没有制止她。
因为他查了许久,也没有查出水允承去的是白水街头的哪里,不管这是不是幕后者故意设下的桥段,但根据他查到的一些线索,若真的能够找到水允承的把柄,对他只会更加有力。
;行了,君骞说最晚明早给我消息。;顾以安握着手机,面带笑意,;你说我厉不厉害,就算是幕后者有意要我们发现,但至少也是一种希望。水允承在苏家和玉兰珠宝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出现行踪神秘的举动,说不定,这次的事,他也有参与。;
萧柏舟没有说话,因为顾以安的直觉是对的。
他边开车,边伸出一只手,握住她娇小的左手,;记住,查到后,交给我,水允承的事,你可以知道,但不需要亲自去。;
;懂,我明白。;
顾以安微笑,又是那副你说什么我都听的模样,萧柏舟无奈的摇摇头,单手打着方向盘,朝前驶去。
就在车子快要拐弯去郊区的时候,忽然顾以安的手机响了。
这一次,给她来电的是顾景淮。
她一怔,自昨晚他打电话给顾景淮,告诉他,她已经知道一切后,顾景淮只是依言传来了柳诗诗的照片,给萧柏舟做对比,之后两姐弟就再没有联系过。
现在已经是晚上难道顾景淮回来了?
抱着这个可能,顾以安欢欢喜喜的接听了电话,可是电话那头传来的并不是顾景淮的声音。
;请问,是景淮的姐姐顾以安吗?;
顾以安先是一愣,后来才反应过来的说,;你是——阿超?;
她对这个男同学又印象,是顾景淮少数几个朋友之一,人长得憨厚,性子也很沉稳。
可此时这个人的语气带着慌乱,在得到肯定好,他拿着顾景淮的手机说,;姐姐,你能来一下医院吗?柳诗诗的家人来了,他们认定是景淮害了柳诗诗,对他动了手。;
电话里隐约还有咒骂声传来,顾以安心头一骇,立刻说,;你把发给我,我马上到。;
;好。;
双方挂了电话,顾以安看着手机上的医院地址,对萧柏舟说,;柏舟,去这家医院,景淮出事了。;
那家医院离他们并不是特别远,但赶过去的时候,遇到了下班高峰期,所以路上很堵,等他们到达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七点了。
匆匆赶到监护室门口的时候,顾以安看到有好几个人,包括顾景淮和阿超都在门口呆立着,而医生和护士则从里面推出来一张床。
床上盖着白色的布,一个中年女人冲了上去,一把掀开布,露出了里面人的容颜。
正是为顾景淮自杀的柳诗诗。
顾以安见状,心头似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敲打了一下,下一秒就看到中年女人身边的中年男子,抡起拳头,就朝着顾景淮的脸砸了下去。
顾景淮被狠狠地打在地上,没有还手,没有起身,只有红色的鲜血一点点的流下来。
;你害死了我的女儿,你给我偿命!;
男人发泄似得在顾景淮身上揍,阿超上去拉扯,却被他推到了一边,摔倒在地上,只能喊着,;你别打了,这事不怪景淮的,不是他的错。;
;不是他,还有谁?他欺负了我女儿,又不肯承认,现在我女儿为他自杀,死了,你拿什么来陪!;
男人大吼,眼眶通红,满脸狰狞,看向顾景淮的神情,更是带着仇恨,他越看越气,拿起手机,就朝着顾景淮的太阳穴砸去。
;景淮!;
顾以安一惊,推着轮椅就要上前,可身后的萧柏舟却比她快了一步,一把握住离开男人的手,制止了这一幕。
;你是谁!;
男人挣扎,却没能挣脱萧柏舟的钳制。
萧柏舟握着男人的手腕,眼神黝黑,;这里是医院,不是让你打人的地方。纵使你失去爱女,心中悲愤,但这也无法成为你打人的借口。;
萧柏舟高大的身躯和强大的气场,让男人一滞,疯狂的气势刹那间消失了一半,最后只能盯着顾景淮,愤然的说,;是他始乱终弃我女儿,现在我女儿为他自杀身亡,他就必须负责!;
;即便要负责,也该走法律程序,你若执意继续殴打揍人,我就报警了。;
萧柏舟是上流社会的人,做什么事都不会用拳头来衡量高低,再加上他面无表情下骇然的脸色,终是让男人一瘪,没再说话。
他放了手,转身朝着顾景淮伸出了手。
;景淮,你没事吧?;
顾以安推着轮椅上前,顾景淮原本看到萧柏舟就已经很惊讶,现在看到出现的顾以安时,黑沉的眼睛,缓缓一垂,变得寂静如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