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以安有些坐不住,从床上下来,扶着房间里的家具,慢慢的挪到了门口,打开了房门。
顾景淮一转头,看到她,抿了抿唇,捂着手机,说,;你不要担心。
;怎么能不担心?不管你们之间怎样,她都是个孩子呀!闹出这么大的事,就算她不追究,她家人肯定会有意见的。所以景淮,这次你要听我的,我们一起去医院,到时候她家人来了,我也好给你解释解释,你等下,我换件衣服,就出门。
她扶着门,慢悠悠的转身,身子踉跄,像是随时谁摔倒。
顾景淮皱起眉,直接挂了电话,大步朝她走了过去,弯腰将人打横抱起,放在了床上。
;你这样子还想出门?万一再扭到了怎么办?
;可是——
;柳诗诗的事我会去处理,这件事因我而起,面对她的家人,我也会负起该有的责任,但我终究还是那句话,我自始至终,没有碰过她。
顾景淮面色严肃认真,黑色的瞳仁里,蕴藏着强大的黑暗和坚定。
顾以安微微一颤,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
;那你就去吧,我一个人在家里会乖乖的,而且柏舟答应我会早点回来的。有事我给你打电话。
;你手机都没有,打什么电话?家里的座机早就拆了,怎么打?
;那——那怎么办?
顾以安委屈的撅起嘴。
顾景淮瞪了她一眼,拿出手机,打开了通讯录,边说,;我找人来陪你,然后我才能放心的离开。
;你不要找小柔,她的脚是骨折,肯定没办法过来的。也不要找叶子,她昨天才来,说最近公司的事忙成狗,没空来看我。
;行,我知道。顾景淮说着拨通了一个电话,那头好一会儿才接听,对方带着浓浓的睡意,充斥着强烈的不悦。
;顾景淮,我给你一句话的功夫,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个时候打扰我睡觉。
此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半,但对于苏时越来说,正是睡觉最香的时候。
;我在安安这,但我有事需要离开一下,希望你能来陪下安安。
;她这么大的人,不能照顾自己吗?不就是——
苏时越的声音在电话那头骂骂咧咧,可后半句话,很快就被顾景淮给捂住手机喇叭,所以顾以安愣是没听到。
他看了顾以安一眼,走到外头,压低声音说,;非常时期,拜托你一次。以此交换,我会给你那个人的信息。
原本还一脸怒气的苏时越,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神色一凛,;你确定?
;确定。
;行,那我就信你小子一次,把地址发来。
顾景淮挂了电话,给了他这里的定位,然后还发微信嘱托了他一些事,这才返回房间。
;你找了老越?
;嗯。顾景淮双手插在裤袋里,往房间的软凳上一坐,翘起了二郎腿,;等他来了,我就走。
;这个时候老越还在睡觉吧?以他那性子,等他来这里,最少也要一个多小时,你再赶回去,来得及吗?按我说的,你就现在走,我一个人在家里睡睡觉,没关系的。
顾景淮原本对待柳诗诗的事,是没什么心情,但阿超在电话里说她为了自己连续自杀两次,还进了监护室,说到底,他心里还是有些愧疚的。
只是相对于顾以安的事来说,他认定了后者才是最重要的。
;不行,必须等他来,我才走。
;你!顾以安气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能侧身躺下,;那我睡觉了,你走的时候,别打扰我。
顾景淮点点头,顾以安赌气的闭上了眼睛。
约莫过了半小时,顾景淮的手机再度响起,仍旧是阿超打来的电话。
他蹙了蹙眉,拿着手机走出去才接听。
;景淮,医生说诗诗现在的情况十分的危急,她家人还没赶到,需要一个能做主的人,当时阿亮将她交给你,如今也只有你能做主了,你快来医院,这半个小时里,医生已经下了两次病危了,就算我求你了,快点过来。
;这么严重?
;是的,她差点把整个手腕切断,你说严不严重?你快过来吧!我就快撑不住了。
顾景淮神色一震,他知道柳诗诗爱胡闹,却怎么也没想到她会想不开将自己的手切断去自杀。
这样即便救回来,也会落下个残疾。
;行,我知道了,马上过去。
顾景淮从门缝里看了眼呼吸均匀的顾以安,又给苏时越打了个电话,得知他还有十来分钟就赶到的时候,就挂了电话。
走进房间,他弯下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亲。
;老越马上就到,我先走了,你一定要好好的。
顾景淮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