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过了十来分钟,萧柏舟才慢悠悠的上来。
令人出奇的是,他嘴里叼着一根体温计,右手手指勾着一个小透明塑料袋,袋子里装着两个盒子,掌心里托着一杯温水。
他慢悠悠的开门进来,将水和袋子往床头柜上一放,随后很利索的掀开被子,躺了进来,右手一勾,将她很自然的圈在了怀中。
;你干——
嘛字还没出口,她的眼前,就被伸了一根体温计。
萧柏舟靠在床上,揉揉眉心的问,;多少度?
顾以安愣了愣,才明白过来是叫她看,于是她腾出一只手,拿过体温计。
;三十八度,还有些烧,你自我感觉怎样?
;一般。萧柏舟说着用左手勾起塑料袋子,往顾以安面前一丢,;给我拆开。
;欸?
顾以安莫名其妙,但还是打开了,一看那药盒的名字,就知道是退烧药和感冒药。
她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讶异的转头看向萧柏舟。
;你要吃药?
;嗯。
萧柏舟倒是不想,但不吃,身体眼下只会更差,他是为了某人,不得不吃。
可顾以安不知道呀,她只觉得萧柏舟是不是烧糊涂了,竟然自己要求吃药。白辰说他胃出血的时候都拒绝吃药,所以眼下她真的不是在做梦?
她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脸颊,面颊处传来疼痛,所以这是真的?
但她还是不死心的问,;你真的要吃药?
;对。萧柏舟蹙蹙眉,催促道,;快拆开。
;好。
知道他要吃药,乖乖治病,她就很开心,给他拆开,拿了药片放在他手里。
;我给你端水。
她斜侧过身体,去拿床头柜上的水杯,结果才转身回头,就看见萧柏舟将胶囊放在牙齿中间,随后舌头一勾一卷,就将胶囊吃了下去,还舔了舔嘴唇。
那动作,妖娆又邪魅。
顾以安盯着,只觉得喉头干涩。
她只看过动画里的人吃药是这样的,还不用水,直接咽进去,没想到萧柏舟也是如此,尤其是他此时此刻,睡衣领口张开,若隐若现的锁骨伴随着白皙的肤色和藏在伸出的不可见。
这一切都让顾以安心猿意马,只能喝水来缓解这种症状。
却殊不知,她那口水还没咽下去,萧柏舟突然朝她倾身过来,一口咬住了她的唇,就着她嘴里的水,咕噜一声咽了下去。
顾以安也吞了口口水,脑袋在那一刻,炸了。
她万万没想到,萧柏舟会来这么一手。
此时此刻,她唇上温热,脑袋嗡嗡作响,心跳加速,手脚也无处安放,就像是被人下了软骨散一样,什么力气也没有。
;感觉怎么样?
萧柏舟松开她,鼻尖抵着她的鼻尖问。
顾以安神情呆滞,面红耳赤,好一会儿才说,;没、没力了。
;没力就好好休息,白辰说你的脚严重拉伤,这段日子不能到处乱跑。
;啊?
顾以安愣住,他亲她就为了说这个?就算要说这个,也不用亲吧?
;啊什么啊,你要说你知道了。
;可是这和你亲我有什么关系。
她直接问,萧柏舟盯了她一会儿,将那两盒药品往她手里一放,很是认真的说。
;我听说,这是最好的将感冒传给另外一个人的办法。所以,这几日,直到我感冒好为止,你要习惯。
说完,他就抱着她侧身躺下,闭目睡觉。
;……
顾以安嘴角抽抽,她能揍他吗?
他的想法竟然如此恶毒。
;萧柏舟。
她盯着他,直呼全名,他闭着眼睛,半搂着她的腰,问,;怎么?
;你就是个奸商,对么?
;就算是奸商,也是你未婚夫,你要习惯。萧柏舟说的理直气壮,让人无法反驳,;你过来躺好,这样抱着不舒服。
他睁开眼,将她拉着往身边躺好,直到寻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才重新闭上眼睛。
没一会儿,就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
可这一次,顾以安睡不着了。
直觉告诉他,萧柏舟有些奇怪,尤其是昨天他分明出去了,却又说没出去。
还有昨晚还死活不肯吃药上医院,结果今早她醒来,他就乖乖吃药。
以及现在,他这么抱着她睡,如此过分亲近,总让顾以安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只可惜,她没办法证明什么,最后只能探口气,窝在他怀中,睁眼胡思乱想。
直到楼下十二点的钟声响起,她肚子传来饥饿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