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国皇城外,一人浑身染血,背上扛着漆黑棺椁,一步一顿,双目漠然盯着前方。
夕阳影斜,将那人的影子拉的很长,独行在大道,腹部都被人洞穿了,面色惨白,看起来受伤极重。
可他步履却依旧坚定,缓缓向皇城靠近着。
来者何人?
黑石所铸百米城墙之上,将领对下方之人呵斥。
那人抬起头,满脸的血污遮掩脸庞,凄惨无比,可以看到,唯有眼神残存清明,带着执着。
国师弟子——林陆,恭送国师遗体回朝!
那人将背上棺椁横放双手前,声音蕴了自己最后一丝修为,壮若洪钟大吕,悲凉之意,响彻整个皇城。
什么!驸马带回了国师遗体!
上方听闻动静,又来了几道铁甲森森的人影。
国师带楚国千余名修士,抵御七国围攻,三个月边塞城破,国师被十余名金丹强者围攻致死。
只有其弟子林陆,浴血鏖战,拼着丹田被人洞穿,修为尽毁,徒步三万里,带回师父遗体。
速开城门!
城墙上将领匆忙下令。
厚重城门打开,林陆终于再也撑不住,待八名士兵抬过棺椁,便昏死了过去。
七日后,楚国皇宫内。
驸马真的没救了吗?
殿外,一中年男子身穿龙袍,眉目微皱。
修为被毁,体中剧毒,怕是
唉!
皇上,前方战事告急,已经有十三城失陷了!
这时,店外又急匆匆走进一将军,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这次还有十国大地上的修行宗门掺杂其中,楚国岌岌可危了。
将军跪在地上,低头不敢触看龙颜。
七国的条件,应了罢。
楚王负立在龙椅前,深邃的眼眸俯瞰向皇宫外,最后,随着龙袖下的手掌松开,叹了口气,像是苍老了几十岁。
遵命!
将军退下,率人前往国师灵堂。
林陆清秀的面庞很苍白,看不到一丝血色,披麻戴孝,跪立在师父棺椁前,神色漠然,看不到是喜是悲。
自从第二日苏醒以来,便一直跪坐在此,不曾动过半步。
来人!将国师遗体带走!
将军踏入灵堂,一声令下。
后方几十名士兵快速包围过来,将林陆与棺椁团团围住。
闻将军,这是何意?
林陆侧头,冷冷看向后方的将军。
前方战事告急,有灭国之祸。七国应允,只要交出国师遗体,便可退兵,休战十年
将军面无表情,似乎只是在传达一道诏令。
气氛凝固,短暂之后,林陆大笑,看起来很悲凉。
我师父何曾亏待过你们,不是为了楚国疆土与千万百姓,他会被围攻致死吗一千名将士,守根本不可能守的边城到头来还要交出我师父的遗体,去委屈求全当真是天大的笑话!
林陆一字一顿,咬牙冷笑道。
是我楚国对不起你们一脉。
楚国皇上踏入进来,缓缓说道,话语充满威严,根本不像掺杂歉意。
随着皇上龙袖微扬,静立在灵堂周围的将士,迈步上前。
谁敢上前一步,必杀之!
林陆捂着胸口起身,触动旧伤,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可那股气势,让在场之人无不肃然。
这可是楚国第一天才啊,即使修为全废,可威名尚在,让人动作一滞,竟不敢上前。
你想违抗皇命吗?
将军上前,一股威压散发。
林陆如今身子孱弱,顿时如遭雷击,嘴角鲜血愈发狰狞了。
昏君无道,何必尊之!
林陆眼神死死盯着楚国皇上,再次质问道:你如今的所作所为,对得起皇城外,跪在街头为我师父守丧的黎民百姓吗?
非一国之君,你不会明白的。
楚国皇上再度开口。
来人,将驸马捉拿,关押天牢!
将军开口。
不用了,对我父皇不敬,我亲自动手!
这时,灵堂外走进一持剑少女,锦衣绸缎,面容十分华贵,肤若凝脂,有倾国倾城之姿,只是现在面带冷霜,让人心寒。
这正是林陆未过门的妻子,楚国皇上最疼惜的女儿——楚怡然。
你如今修为被废,倚靠的大树已倒,还敢在此放肆!
楚怡然淡淡道。
见到楚怡然进迈入灵堂,林陆表情,才第一次出现显著变化,有酸涩,有悲凉。
皇宫内的打闹嬉戏,捉弄大臣,相护楚怡然而遍体鳞伤一幕幕,似乎都在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