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成指着卫字旗对马原道:“难道真的是卫大公子?”
“不是他谁还敢擅自打出卫字旗?这小子还真够张狂的。”
乐成回头看向庾信:“你率领骑兵冲散他们的队形,其余步兵跟我随后压上。”
庾信手中长枪朝空一指,当先纵马而出,两千骑兵在山道上奔驰开来,一时间烟尘四起场面颇为壮观。
卫戎站在土坡上远远看见对面的一条黑线逐渐铺满了整个山谷,蹄声隆隆震人心魄,马上士兵刀锋上闪烁着摄人的寒光。
见到对方人马攻来,跟随卫戎出征的虞栾立即向卫戎躬身道:“少主,属下告辞,这便去南阳告知主公让他撤兵。”
看着对方骑兵越来越近,卫戎不由自主脸上微微变色,这万马奔腾的气势步兵的血肉之躯怎么挡得住?
谁知身旁的李虎面色自若,看向卫戎问道:“主帅,你的法子真的管用?”
“真的管用,你们就瞧好吧。”到了这个时候,卫戎无论如何也要鼓舞士气。
在白虎营阵前十丈左右,便是卫戎让人在地上挖下的碗口粗的圆坑,这些圆坑密密麻麻向前延伸了有十几丈远,上面盖上了残枝败叶,不俯下身子根本看不见。
在白虎营身后便是之前挖好的壕沟。
见对面骑兵进入弓箭的射程,李虎大吼一声:“羽箭!”
一波箭雨迎着骑兵当头落下,随即便有四五十名骑兵滚落马下。庾信挥舞长枪拨开羽箭高喊:“一箭之地转瞬即到,冲!”
两轮攒射之后骑兵倒下了两百多人,跑在前面的骑兵已经到了白虎营阵前不足五十仗,即将进入圆坑去,卫戎紧盯着前方,紧张得额头沁出了丝丝细汗。
李虎则兴奋得两眼放光:“快到了,到了,给老子倒下!”
庾信一马当先进了圆坑区域,那马狂奔起来只当前面还是平地,刚跨出几丈远前蹄突然踏入圆坑。
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在巨大的惯性之下马腿瞬间断了。庾信整个人被从马背上高高抛起向前摔出。
只见庾信当空一个翻身稳稳站在地上,他一边拨打羽箭一边高喊:“降低马速跟我冲!”
战马一旦奔跑起来想减速哪有那么容易,在他身后不断有人人仰马翻,咔嚓咔嚓的声音听得庾信一阵阵肉疼,两军还没接触便已损失了将近五百匹战马,这仗打得真憋屈。
虽然损失不小,但大部分骑兵还是冲了过去。
十几丈的距离对于奔驰的骑兵来说也就是几息的时间,一旦让骑兵迫近步兵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在对方冲进圆坑区的同时,李虎立即下令:“入坑!”
这命令怎么听起来就这么别扭,卫戎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在亲兵的护送下,卫戎沿战壕后撤。
冲在前面的骑兵收势不住,噗通噗通摔进战壕里面,成了白虎营的刀下鬼。
庾信翻身上了一匹空马,看着战壕内黑压压的人却毫无办法,骑在马上根本就没法砍杀,而且那战壕曲折蜿蜒,宽度恰好战马一步跨不过去,想冲也冲不过去。
于是他拨转马头长枪朝空中一招:“撤!”
这时候卫戎从壕沟里爬了出来,拿着自制的扩音器:“那骑马的孙子,你卫爷爷在此。爷爷看你骑术不错,以后跟爷爷混怎么样?”
庾信怒极,从背后箭壶中抽出羽箭拉开弓便是三箭连珠向卫戎射来,庾信的动作有如行云流水一般,卫戎根本来不及反应。
就是来得及反应,以卫戎的身手他也躲不开。
这三只羽箭一只直指卫戎胸口,另外两只封住他的左右退路,一旦左右两侧有人来救也会成为箭下之鬼。
庾信对自己的箭术极为自信,三箭射出后嘴角便微微向上勾起。损失了这么多人,弄死了卫家的大公子,也算是值了。
见羽箭射来,卫戎瞬间脸上变色,可惜奚燕枝被自己赶到后面的山上等待发号施令,此刻怕是没人能救得了自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卫戎突然觉得脚踝一紧,整个人硬生生地被拖入身后的战壕,脸擦在战壕的侧壁上,好不狼狈。
在庾信返回到圆坑区前的安全地带,乐成的大队人马已经赶到。
庾信纵马到乐成面前三丈开外便翻身下马,一路小跑到乐成跟前单膝点地:“属下首战不利,请将军治罪。”
两千骑兵打不过三千步兵?这对乐成来说可是闻所未闻之事,他不由一惊,抬眼向对面望去,只见对面空空如也,只有战马和士兵的尸体散落在地面上。
“他们人呢?”
庾信垂首:“那小子十分狡猾,在地面上挖了壕沟,属下率领骑兵攻到近前时,他们全都躲到了壕沟里。”
乐成定睛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