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却在想,这房子值一百万啊?
“我的东西呢……”苏陌瑾忽然想起来,急忙道:“我家那些东西呢?你们都搬哪里去了?”
家里还有母亲的遗物,还有她小时候的东西,都在家里。
被她这么一问,男子灭掉了烟头,摇摇头说自己不清楚,然后转身就要走。
苏陌瑾急忙跟上,那男人不耐烦的一把推开她,怒骂,“合同都签了,你反悔就是违约,赶紧走吧,房子推了,我们要开工的!”
然后男人几步就上了车,开车离开。
苏陌瑾摔在地上,手心被地上杂乱的石子擦破,渗出血迹。
回头望着那片房子,觉得似乎是梦,梦里怎么能残忍成这个样子?
夏季的天气,说变就变。
下午还是万里无云的晴天,刚过傍晚,天一暗下来,同时也下起了倾盆大雨,唰唰的砸在她的身上。
雨水仿佛融进了眼睛,视线模糊不清,胀得眼睛酸疼,很疼,胸腔都疼起来,手扣着地上的泥土,浑身发颤,空无一人的街上,她终于呜咽的哭出来,犹如受伤的小兽,悲鸣嘶吼。
“啊……”
终究没人能体会这种哀伤到极致的疼。
也无人能安慰。
远处,一人撑着伞,容貌清隽,看到这场景,一下冲了上来,“小瑾!你怎么在这儿?”
洛凯冲过来,撑起伞遮住两人,将人扶起来就看到苏陌瑾泪流满面,顿时就慌了,又看了看前面已经开工的苏家,心中逐渐有个不好的猜测。
“小瑾,前天不是你回来,签了同意书?”
苏陌瑾双眼无神,似乎听见了又似乎没听到,耳朵嗡嗡的,一把推开洛凯,连他都不知道……怎么能不知道这房子的重要性。
苏陌瑾喃喃低语,“洛凯,我家没了……”
她最后的归属都没了,二十年的记忆,母亲的气息,她所有的东西,都没了。
洛凯犹如重击,清明的眼逐渐迷茫,苏阿姨死了,这是小瑾最后的留恋,怎么会租借给别人推掉?
他怎么就信了……
前天的人,不是小瑾,是顾希芸,是她。
“小瑾……我……”洛凯张张嘴,可一时之间不敢说话,最后只能默默蹲下,眼睛酸涩,艰难的开口,“小瑾,是洛凯哥哥错了,是我的错,我应该阻止的。”
是他的错,他怎么会连两个人都认不出?
他怎么能认不出小瑾和顾希芸呢?
瞬间,他猛然想到,如果他没认出来,那……那一晚的人,是小瑾,还是顾希芸?
可只一瞬间,他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嘴角露出苦涩的笑,声音喑哑。
“小瑾,你身体弱,淋雨了会感冒的,我带你回我家好不好?”
苏陌瑾没开口,视线只直直的盯着那片坍塌的废墟,仿佛要抓紧最后的时间,多看一眼,看最后一眼。
洛凯看不下去,将伞丢了,双臂一伸抱起苏陌瑾,“小瑾,别看了。”
已经没有了,再看下去该多么残忍?
苏陌瑾蓦的挣扎起来,为什么不让她看,这是她家!
“小瑾!”
洛凯大吼,死死的抱住她,最后走到斜对面的家门口,咚咚的敲开门,厚厚的木门打开,房间里的人听见动静,连忙出来。
“儿子回来啦?唷,这个姑娘是……”洛母站在长廊上,走近了点,愣了愣迟疑道:“是小瑾吗?”
苏陌瑾被吼得眼睛通红,听到洛阿姨熟悉的声音,死死的忍住所有情绪,喉头一哽,声音有些沙哑,“洛阿姨。”
看到苏陌瑾浑身湿透的模样,眼睛头哭肿了,洛母眼眶一下就红了,也顾不上还下着雨,急冲冲的过来拉住苏陌瑾的手,“孩子,你可算回来了,当年是我和你洛叔叔对不住你们,如果不是我们逼着洛凯去国外,你们……也不会……”有缘无分。
苏陌瑾静静的听着,心里却没了什么感觉。
洛母又赶紧牵着苏陌瑾,让她进浴室,赶紧洗个热水澡,别感冒了。
苏陌瑾麻木的洗完,穿上洛阿姨准备的睡衣,头发湿哒哒的披在肩头,打湿了半个衣服坐在床边,洛凯进来见此,不由抿抿唇,去了浴室重新拿了毛巾,放到苏陌瑾手里,“擦擦头发,别着凉了。”
苏陌瑾后知后觉的握住,然后面无表情的擦起来。
苏陌瑾的手陡然被抓住,男人的手掌仿佛有股灼人的温度,烫的她哆嗦了一下,声音自头顶响起,“别动,你这样擦,什么时候才能擦干净。”
洛凯换了一身衣服,白衬衫,黑色西装裤,一如校园时期的温润如玉。
苏陌瑾眼珠子动了动,重新从洛凯手里拿过毛巾,就算擦不干净,也不应该由洛凯擦。
“我自己来。”她安静的说。
洛凯蹲在她面前,眼眸温柔,“小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