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聂清奇坐在她身边,却跟另一个女人这么合拍,吃顿饭两人不约而同的拉着脸,想让她意识到她是不受欢迎的?
她偏不,她就要打破沉寂,就要毁掉她们之间的默契。
“这鱼——有点腥,我吃不惯。”
闻言,聂清奇眼皮都没抬,就淡淡的搪塞道:“那就吃别的。”
幸好聂清奇没说鱼不腥,否则施妤还真不好借题发挥,“可我挺想吃鱼的,清奇,你让厨房重新给我做一道不腥的吧?”
以前施妤没这么挑食,吃饭也没这么多毛病,聂清奇便略显烦躁的瞥了施妤一眼。
要不是看在对方昨天受了惊吓,心理咨询师建议施妤换个相对会感到安全的环境,换换心情,他并不想迁就施妤,更不愿意百依百顺,以免施妤生出不该有的错觉和幻想。
让厨房重新做菜这样的要求,依云从未提过,听到施妤撒娇般央求聂清奇,她不由自主的加快了速度,尽管她也不晓得她在逃避什么,又在排斥什么。
“孙妈,让厨房重新做道鱼吧,换种烹饪方式。”聂清奇不痛不痒的给孙妈递了话,就继续味同嚼蜡的和盘子里的食物耗时间,吃的慢条斯理又毫无滋味。
听到聂清奇果然抵抗不了施妤的要求,依云眸中的光彩消失殆尽,原本明媚的脸庞,也不复往日的朝气。
不一会儿,孙妈面带为难的来到聂清奇身侧回话,“少爷,厨房不知道临时要加菜,没有鱼了。”
不等聂清奇说什么,施妤便不乐意的问:“没有鱼了?真好笑,是清奇给厨房的预算不够,以至于多买一条鱼的钱都没有,还是厨房压根在偷懒,不想重做一次?”
施妤刻薄的问话,让本就不怎么熟悉她的孙妈,对她好感更少。
在聂清奇身边做事,哪个不是兢兢业业,谁敢偷奸耍滑。
这施妤还不是正儿八经的聂家少奶奶呢,就要在下人面前树规矩,实在令人不喜。
“施小姐您误会了,为着食材新鲜,后厨每天都按清单采购的,这才没有多出来的鱼。您要是特别想吃,明儿帮您安排可以吗?”
孙妈好声好气的帮后厨解释,听在施妤耳中成了对她的敬畏和忌惮。
环抱双手,她有意无意的瞄了眼置身事外的依云,那轻蔑的神情好似在说:看你那低眉顺眼的样子,平时也不敢教训下人吧。也对,你无名无分,哪有资格提意见。
“为什么非得等明天?难不成清奇花钱雇你们,还得遵循你们的意思?这下人的排场,比主人家都大,倒让我长见识了。”
“施小姐您言重了,我刚刚不是跟您说了吗?厨房每天都赶早统一购买食材,能保证每顿饭上桌都是最新鲜的,这临时出去买鱼,都是被人挑剩下的,再一个也不好让您久等。”
施妤听不懂话一般刁难人,孙妈也懒得一直赔笑跟她争执,只求助般望向聂清奇,“少爷,您看……”
抬手示意孙妈不必再跟施妤废话,聂清奇不悦的看向施妤说:“你要是不饿,就别吃了。”
施妤一愣,没想到自己在这里的分量比不过依云就算了,连下人都比不过。
压下心头的怨恨,她硬是换上委屈的面色低声道:“我不过是想吃鱼,这点要求很过分吗……”
施妤的情绪一会儿高涨一会儿低落,时而敏感脆弱,时而强硬无理,聂清奇头疼的很,只觉得对方的确出了心理问题,便不予置评。
旁观施妤找下人麻烦被聂清奇斥责,依云也不方便掺和,正好她吃得差不多了,便想着走为上策。
“我吃好了,你们慢用。”
见依云站起来了,聂清奇第一时间抬眸看她,却被依云及时躲开。
“等等小姐,汤还没喝呢。”
经孙妈提醒,依云这才记起每日必喝的补汤任务还没完成,于是只得硬着头皮重新落座。
由于补汤是给依云一个人做的,孙妈也只端上来一个炖盅,精致又小巧,盖子一打开,香气扑鼻。
依云拿起汤匙,正要速战速决,就听施妤询问孙妈说:“就一份?我和清奇没有吗?”
瞧着施妤对这汤很感兴趣,依云迟疑顷刻,随即把汤勺放下了。
施妤又来找茬儿,孙妈回想起聂清奇的吩咐,腰板一挺直言不讳的回答说:“是的施小姐,小姐不是怀孕了吗,这是给她补气血的,每天只炖一盅,少爷不是孕妇,自然不喝这个。”
被孙妈堵得无话可说,施妤懊恼的看向依云,那阴恻恻的目光既像嫉妒又像警告——嫉妒依云怀着聂清奇的孩子,警告依云别以为自己是孕妇就高她一等,这待遇上的差别,仅仅是暂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