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情,全都化作怨气变成一句,“用得着这么较真吗?有区别吗?”
在某些事情上脸皮格外厚的聂清奇,愣是坚持到现在都没有破功,“当然有区别,主动和被动的区别,在上面和在下面的区别。”
目视着聂清奇一本正经的说着没羞没臊的话,依云吃瘪的敷衍道:“都一样!”
依云自己挑起来的争执,想让聂清奇放过她,聂清奇才不呢。
感情不能强求,他不会小心眼,没风度,可架不住依云刚拒绝他,就勾他回忆那些蚀骨**、抵死缠绵的过往,是考验他心理和生理健不健康?看他听不听得了自己的喜欢的女人聊床事?
他不小惩大诫一番,岂不是事事输给她?
至少在床上,或者和床沾边的,她对他是心服口服的,他就不算输得太难看。
“不一样。”
聂清奇面不改色的进行着依云不想再继续的话题,惹得依云咬牙切齿,“怎么不一样!”
聂清奇眉梢一扬,笑得颠倒众生又无耻之极,“你真想知道?”
终于反应过来聂清奇纠结这些无足轻重的细节,是有意捉弄,依云恶狠狠的斥道:“不想!我说的是施妤,你扯这些做什么?”
无辜的耸耸肩,聂清奇有理有据的问:“我?分明是你起的头。”
被聂清奇噎得词穷,依云窘了好一会儿才能把没说完的话给说完,“总而言之,我或多或少是对不住施妤的,你也说了她是不敢违抗你,并非不介意我们之间的交易。而且,照片的事情性质也没那么恶劣,对我又没什么影响,她如果觉得这样能好受些,就叫她发泄一下吧。”
起身,聂清奇两步跨到依云面前,俯视着她略显惭愧的脸,声音清冽的问:“你哪里对不住她了?”
被迫仰视着聂清奇俊朗慑人的面庞,依云的眼珠止不住的转动。
聂清奇气场太强,饶是她再无惧无畏也缩了缩脖子。
要回答聂清奇的质问,就得绕回去,回到那个会被聂清奇使坏的话题上去,她才不上这个当。
聂清奇穿透力极强的目光,在依云脸上盘桓,大约勘破了依云缄口不言的缘故,他耐人寻味的苦涩一笑,“是我没跟你透露施妤的存在,是我一厢情愿的喜欢你,你又没有爱上我,依然那么清醒,永远把交易挂在嘴上,对她生的是哪门子的愧疚?”
听到聂清奇口气失落的陈述事实,依云的心,鬼使神差的狠狠一揪。
浓密的睫毛羽扇般耷拉下来,遮住她眼中纷杂凌乱的内容,几不可闻的呼出口气,她又轻又缓的回道:“聂清奇,但凡我的脸皮再薄一点,我跟你都不会有故事发生。怎么说,施妤都是你名义上的未婚妻,你们没有达成共识,我就做不到那么心安理得,何况你还……”
不言而喻的话用沉默过渡,依云快速瞥了眼聂清奇,见对方脸上没有波动,才放心的说下去,“我这么说没有别的意思,答应过你什么,我也一定会办到。那时候我别无他法,干的是没有尊严的事,但我的心是光明磊落的。我只希望自己能堂堂正正的来,堂堂正正的离开,对的起当初的自己,对得起你,对得起一路走来我所相信和坚守的东西。”
言毕,依云微微一笑,和当初一样简单、干净,并且坚定。
她希望聂清奇能理解,她是以什么身份待在聂清奇身边,一天不摆脱这个身份,她和他,甚至和施妤,所居的位置始终是不对等的。
别说在施妤面前抬不起头,她若以这个身份接受了聂清奇的情意,她连自己那关都过不去。
彼时身陷绝境,她虽要向聂清奇借势,可她付出了相应的代价。
无论何时,遭逢何种变故,她得清醒,她得有自知之明,聂清奇再好,她也不能昏头,沦为真正的可怜虫。
以前她不允许自己仰人鼻息,以后也不会。
何时她能跟聂清奇等人平起平坐的对话,她才有资格正视那些她目前不能正视的东西。
目不转睛的凝视着依云,聂清奇好像没有那么难过了。
他懂她的坚韧,懂她的避让,懂她的底线在哪里。
因为懂,所以尊重,所以体谅,所以珍惜。
“好,我尽量不让你困扰,但我不能保证。”
“够了!谢谢你聂清奇!”
莞尔一笑,聂清奇只在心里说:能有什么办法,那么吸引我的你,原就不单单是靠脸蛋和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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