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耳机,合上电脑,他十指交叉,托腮沉思,眼神深沉而晦涩。
原来,依云打算糊弄过去,当没听过他讲的那些话。
若非他捕捉到依云的不对劲,从而来监控里找线索,岂非还被蒙在鼓里?
醉酒的情况下摊牌,虽然不算很好的时机,可他的每一个字,都发自肺腑,依云不想面对,也必须面对。
他,要依云准确明了的答复他,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就在今天。
打定主意求个痛快,不想再等的聂清奇,在院子里找到和小路玩耍的依云,牵起对方就走,一句话都没说。
“聂清奇,你要拉我去哪儿?”
面容沉静的聂清奇不予回应,把依云带到他的卧室后,立马锁上门。
转身对上依云纳闷儿的目光,聂清奇这才开口,“我的背,没事了。”
心里咯噔一下,依云猝不及防的瞪大眼,且直往门边退,“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于鼻腔里发出一声粗重的闷哼,聂清奇手指安装的很隐蔽的摄像头,“尤依云,你要嘴硬到什么时候?”
看向那台正三百六十度旋转拍摄的玩意儿,依云傻眼,回过神后她面红耳赤的骂道:“聂清奇!你变态呀!”
明白依云在暗示什么,聂清奇受挫的苦笑道:“所以你第一时间关心的只是那件事吗?放心,我特别在乎**,拍到你的同时不也拍到我了吗?”
被聂清奇的宽慰堵得没话说,转移不了话题的依云,就那么硬着头皮干站着,心脏剧烈跳动,视线无处安放。
依云采用沉默战术,聂清奇并不买账,“尤依云,我当初捡你回来的时候,你可不像现在一样,是个胆小鬼。”
上前一步,聂清奇伸手捏着依云的下巴,轻轻抬起来,迫使对方跟他对视,“说话。”
触到聂清奇眼底炽热的光,还有那深切的期待,依云弱弱的问:“你想听我说什么……”
见依云一副被逼迫的模样,聂清奇嘴角下垂,眉眼阴郁,“尤依云,你是真迟钝还是装的?什么叫我想听你说什么?怎么?你喜欢强迫的吗?”
自己磨蹭又逃避的态度把聂清奇给激怒了,依云忙否认道:“不是!”
“那你就告诉我——要不要做我的女人!回答这么简单的问题,很难吗?”聂清奇强势出击,面色肃然,中气十足、铿锵有力。
贝齿啃噬着唇瓣,依云不知该如何是好,这问题简单吗?昨晚她几乎一夜未眠,都没有得出答案。
因为对方是聂清奇,她崇拜、钦佩、依赖、信任的人,因此她不认为聂清奇想让她当他的地下情人是无耻、不道德的。
也因为知道聂清奇要娶施妤是有苦衷的,她也很疼惜,很同情,很替他悲哀。
可这些,好像不足以促使她说出“我愿意”。
两个人在一起,至少得两情相悦、堂堂正正吧,她感情经历等于零,但最起码的认知还是有的。
她连她喜不喜欢他都不清楚,如何能有勇气陪他去违抗世俗,忍受白眼和谩骂。
最重要的是,她这辈子都想活在阳光底下,可聂清奇却邀请她,一起走向无边的黑暗。
聂清奇对她的喜欢,令她惊讶又感动,可不让聂清奇失望的代价太重,她接不住……
凝视着依云逐渐明朗、清晰的眼珠,聂清奇屏住呼吸,知道审判就要来临。
“对不起……”望着聂清奇棱角分明的眼鼻口,依云艰涩而缓慢地道了声歉。
犹记得池锦程向依云表白时,也是被一句对不起打发掉的,聂清奇伤痛的脸上,写满不甘,“我不要听对不起!”
眼眶湿热,依云不知自己为何想哭,大概是不想太绝情,太残酷,聂清奇怎么就那么犟,非要听。
深吸一口气,她忍住泪,声音轻而凉,又透着一丝悲伤,“我不愿意。”
依云话音刚落,聂清奇便松开了手,一腔热忱,被依云轻飘飘一句拒绝击打得支离破碎。
那心情该怎么形容,宛如退潮后死寂的海平面,不论扔进去多少石头,都不能激起一丝风浪。
下颚骨紧绷,聂清奇攒着拳头,趁着心底的希冀还没有燃烧殆尽,“你想清楚了?不后悔?”
低着头,依云不敢去看聂清奇此刻的神情,可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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