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哪怕在电话里被依云指责不配为人母,她失眠了一宿,第二天中午接到尤雪菲的电话,她还是强撑起精神出门赴约了。
原因无他,依云和外界的交集实在太少,她只能通过尤雪菲来获取依云的信息。
西餐厅里,唐曼柔毫无胃口,只心情沉重的拨弄着盘子里的牛排。
“干妈,你什么时候带我见路伯伯啊?”
尤雪菲已经为唐曼柔尽了不少力,便觉得自己应该获得些嘉奖。
依云会不会见唐曼柔她才不关心,她只关心唐曼柔何时能带她一起社交,她何时能获得她梦寐以求的人脉资源。
心猿意马的瞥了眼尤雪菲,唐曼柔皮笑肉不笑的敷衍道:“急什么,有我在,你还怕见不到他吗?”
察觉到唐曼柔语气里的不快,尤雪菲忙恭维道:“当然不是啦,我就是随口一说,干妈你别往心里去。”
注意到唐曼柔手边的餐食没怎么动,尤雪菲又假装关切的询问说:“干妈,你还在想依云姐呢?”
唐曼柔太精明,尤雪菲心知,若她不加把力气,就别想吃到甜头。
“对了干妈!要不咱试试找池锦程帮忙吧?虽然她们已经离婚了,可一日夫妻百日恩,没准儿由池锦程来劝说依云姐,依云姐就听的进去了呢?”
“你说的是依云那位前夫?”
依云的婚史,唐曼柔只知道大致情况,池锦程具体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不太清楚,两人又为何离婚,谁提的离婚,她也不清楚。
“对,就是他,你认识?”
“不认识,也不了解,你确定他愿意帮忙?还有,你确定他去当说客合适?都离婚了,按理说他和依云的关系应该不好吧?”
一脸狐疑的望着认真出主意的尤雪菲,唐曼柔并没有笨到,尤雪菲建议她怎么做她就怎么做。
不过这个姓池的,倒也不是不能打打交道,起码,她能知悉依云的上一段婚姻幸福不幸福。
“干妈,你把心揣进肚子里吧,听我的没错。依云姐几乎没什么朋友,有前夫这个选项,总比其他人管用吧?而且,他对依云姐有愧,不会推辞的。”
尤雪菲说依云没什么朋友,唐曼柔是相信的,否则她也不至于直到今天也打探不到依云的住所,因此心里狠狠一揪。
“他对依云有愧,是怎么回事?”自咎的同时,唐曼柔没有放过另一个重点,有关依云的一切,她都心细如丝,充满求知欲。
依云为何跟池锦程结为连理,两人又为何分道扬镳,尤雪菲其实并不通晓内情,只认为依云肯定是被池锦程抛弃的,毕竟池锦程很快就找到聂蕊这样的下家。
她想表现出的确很关心依云的样子,于是纵使没有依据,也敢信口开河的添油加醋。
“哦,是这样的,池锦程跟依云姐离婚后,很快就交了新女朋友,并且他的新女朋友是个富家千金,他这不是摆明了骑驴找马?不过依云姐居然没跟他计较,可能性子太软,池锦程觉得她比较好打发吧,她们俩现在也有联系,没闹僵。干妈你要是不信的话,随便去打听打听,他女朋友可不是普通的富家千金,多少人在背后骂他不自量力呢。”
只凭着尤雪菲最后一句话,唐曼柔不信也得信了。
面容悲怆,她受不了依云也有遇人不淑的经历,母女的命运何其相似,让她暗暗痛恨老天不公。
还没见到池锦程,她已经对她这位前女婿有了很深的成见,且轻易不会改观,既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便没什么好狡辩的。
“怎么样干妈?要我帮你安排一下吗?”
“好,麻烦你了雪菲。”
饭局结束,尤雪菲先行离开,去帮唐曼柔牵线搭桥。
她都做好了软磨硬泡的准备,谁料池锦程一听对方是依云的母亲,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下午五点,依云集团附近的咖啡厅,唐曼柔耐心等候,五分钟左右,池锦程如约而至。
“唐夫人是吗?没想到您比照片上看起来还要年轻。”
“你也一样一表人才,风度翩翩。”
客套话过后,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池锦程显得有些拘束。
“你当天就能抽出时间来见我,说明我女儿在你心里,还是有些分量的?”
唐曼柔之所以用疑问句,没用肯定句,是想听听池锦程会作何作答。
尤雪菲能这么快搞定这件事,出乎她的意料,她没傻到真觉得这是尤雪菲有能耐,只是池锦程很配合罢了。
但这也印证了尤雪菲所告诉她的——池锦程愧对依云,定然有求必应。
“您客气了,您是依云的母亲,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