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不成器,完全按照反面教材成长,路荣便更羡慕聂家有聂清奇这样优秀、靠谱的继承人。
他是看着聂清奇长大的,期间有多少欣赏,就有多少心疼。因此一听说聂清奇出车祸,他便赶来看望,而非打个电话意思一下。
聂清奇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因为一场空难去世,是由聂老爷子一手培养大的,而聂老爷子在管教子女上面有多心狠,反正他做不到那么对路鸣。
聂蕊他们尚且有父母的庇护,能少吃些苦头,聂清奇却不行。
聂家和路家情况不同,聂家枝繁叶茂,不像路家子嗣单薄没得选,兴败看天数,聂老爷子想延续家族辉煌,选拔继承人必得慎之又慎,为了严格公正,即便和聂清奇这个孙子最亲,也不会偏袒。该竞争就竞争,该考核就考核,再苦再难,不能主动放弃资格。
长期顶着高压生活,时时被鞭策,聂清奇竟能扛住,战胜自己的同辈不说,还挤掉了自己的叔父辈,一举成为聂老爷子钦定的继承人,虽暂居聂老爷子之下,却已经代替聂老爷子对dY财团行使绝对领导权。
如此争气有担当的晚辈,应该没有哪位长辈不疼惜,不赏识,尤其是深谙聂家内部情况的路荣。
自己找地方坐下后,路荣笑容慈爱的询问说:“真不打紧吗?你爷爷呢?没来看你?”
“爷爷他一直在岛上,年级大了,行动不方便,这点小伤,犯不着劳动他老人家。”聂清奇一直很奇怪,路荣这么一个温文尔雅、风趣随和的长辈,怎么会生出路鸣那样不着调的儿子。
由于父母早逝,路荣对他颇为关切,相处时对方宛如慈父,他心里便很敬重对方。
是以,哪怕他打小和路鸣不对付,也会看在路荣的面儿上忍让一二。
“你这孩子是真体谅你们一家老小,活儿都让你干了,他们倒逍遥快活。我家阿鸣要有你十分之一长进,我也不至于这把年纪都不能喘口气,这人比人气死人,你爷爷福气大,不像我。”
路荣在聂清奇面前谈起路鸣时,从不给路鸣留面子,聂清奇每每莞尔一笑,既不假意安慰,也不会跟着一起贬低路鸣。
见聂清奇但笑不语,路荣无奈的打趣道:“你这小子,就知道笑,从来也不肯说几句好听的哄哄我。”
“伯父,好听的我当然会说,关键您信吗。都说知子莫若父,路鸣何时能转变,您心里不比谁都清楚?”
听了聂清奇的解释路荣乐不可支,红光满面,“好好好,你小子通透,我还就喜欢你直言不讳这点,免得被骗多了,期望越高,失望越大,还不如一开始就做好不指望他的准备。”
笑着笑着,路荣难免伤感,他年轻的时候也荒唐过一阵子,但能及时醒悟。可路鸣的执迷不悟,却没有回转的迹象。
很久以前,路家也像聂家一样是个大家族,奈何人丁不兴旺,传到他这一辈儿,路家已经开始走下坡路。
要不是他决定只攻娱乐业,不再仿照聂家肆意扩充版图,路家早就完了。
但现在看来,就算路家没败在他手里,也终将败在路鸣手里。
“可惜啊,我家那小子是个愣头青,不懂三人行必有我师的道理,还有脸看不上你。过去我总盼着你俩能当好兄弟,耳濡目染,他能学到你身上那股自强不息的劲头,男人嘛,你不拼一拼,就把自己当废物,这怎么成?唉,不说了……”
话题陡然变得沉重,聪明的聂清奇轻易勘破路荣的担忧。
他轻启唇齿,语气苦涩而真挚,“伯父,你知道吗?我很羡慕路鸣。”
路荣失笑摇头,不解的看向聂清奇,“别逗伯父了,你羡慕他?他有啥值得你羡慕的?不会是因为他成日花天酒地寻欢作乐吧?”
“倒不是这些,您老说我比他好,其实他有一点我永远也比不了。”
“嗯?”
直视着路荣的双眼,聂清奇微微一笑,“他有您。”
聂清奇会心一击,路荣鼻头一酸,眼圈都红了。
目光涣散,聂清奇似乎回忆起小时候的事,“我没跟您说过,路鸣讨厌我,其实我也讨厌他。我讨厌他身在福中不知福,讨厌他明明比我幸福,却装作被世界抛弃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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