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与自己的出身不匹配的东西,云端上的风景那么高远,必定完美无瑕。
但是当真触手可及了,又发现,他眼里的完美好像也没那么无懈可击。
满足感没有获得多少,累倒是真的。
“锦程!”
见聂蕊这么快就赶来了,池锦程收回漫无边际的思绪,坐姿端正。
“锦程,你不是说你最近会很忙吗?怎么这会儿想起来约我喝咖啡啊?”
双手撑着桌面,池锦程强颜欢笑道:“不是的,今天的工作也排满了,只是遇到个问题想找你聊聊。”
失望的耷拉下眉眼,聂蕊关切的询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尤雪菲又来烦你了?依云姐跟我说过了,不用隐瞒她的联系方式,她来应付尤雪菲就好。”
脑子里晃过依云那张善解人意的温婉面容,池锦程心里叹道:聂蕊何时能有依云一半独立、明事理,就好了。
“好,我知道了。但是我要说的,不是这件事。”
“那是什么啊?”聂蕊茫然发问,不明白自己可以帮上池锦程什么忙,尤其是工作上的,她根本一窍不通啊。
“我今天碰到你哥了。”
惊讶的张大嘴,聂蕊紧张又不安的追问道:“天呐?我哥没找你麻烦吧?”
观察到聂蕊一副做贼心虚的表情,池锦程不免有些埋怨对方。
既然聂清奇没有冤枉聂蕊,那他拍卖会上未能得偿所愿,可以说是被聂蕊连累的。
“没有,但是他在拍卖中跟我竞标,还明明白白告诉我,我没有让你变得听话乖巧,反而更加叛逆。朵朵,你知不知道我盯这块地多久了?本来我是势在必得的,因为你的胡闹任性,这块地被你哥拍走了,我根本抢不过他。”
捋清楚事情的原委,聂蕊既委屈又自责。
她撇下依云来赴约,没想到迎接她的不是甜甜蜜蜜的约会,是池锦程的怪罪。
她也没料到,聂清奇会因为路鸣的事情发这么大火。
早知如此,她就不躲了,大大方方找聂清奇承认错误,免得聂清奇拿池锦程开刀。
“对……对不起,我哥是想教训我,害你替我承担了。”咬咬唇,聂蕊的眼圈有些泛红,自知理亏,她没有辩驳,立即跟池锦程道歉。
可池锦程需要的不是道歉,而是聂清奇不再找他当出气筒。
“你哥护短,肯定不舍得把你怎么样,只能拿我泄愤了。朵朵,你能不能听话点,别再惹你哥生气?你知道我走到今天多不容易的,我手底下那么多人要养家糊口,他们都得指望我,我肩上的负担很重,你懂吗?”
滚烫的泪水悄然滑落,聂蕊埋着头,一声不吭。
瞧见聂蕊哭了,池锦程深深叹气,没有安慰,没有哄劝,大约是习惯了这样的画面。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聂蕊在池锦程不为所动的安静中,慢慢平复心情。
扬起挂满泪痕的小脸,她吸了吸鼻子含笑说道:“我懂,你别难受,也别担心,我去跟我哥说,让他有什么冲我来,不要……”
不等聂蕊把话说完,池锦程便紧紧皱眉,不耐烦的打断了对方,“不,你不懂。你这么说的话,岂不是向他证明,你还是那么幼稚,我跟你说的这些,一点作用都没起。”
聂蕊一怔,呆呆的望着池锦程,对方苛责的语气,和沉闷的脸色,让她不知所措。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像说什么都不对的样子。不记得从何时起,池锦程越发喜欢说教,而她,也越发难博取对方的欢心。
恋爱有时就是不讲道理的,无论男女,太讲道理,会让感情变味儿。
一个人执着于跟你讲道理,无非是了解得不够深。
你是什么样的人,言行举止就是什么样的,不懂,才会不接受,才会产生误差。
池锦程将聂蕊和聂清奇之间的那点小龃龉看得太严重,经常和聂清奇斗气的聂蕊便领会不到。
他埋怨聂蕊想帮倒忙,聂蕊却是真心实意要护着他。
望着一脸迷糊的聂蕊,池锦程摇摇头,起身告别,“我还有事,单已经买过了,你早点回去,别在外面玩太晚。”
事情没有说清楚池锦程就走了,留聂蕊一个人伤心的匍到桌上哭。
刚回国时她每天都泡在池锦程的甜言蜜语中,而今只能得到与日俱增的冷淡和厌倦。
她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也不知道该如何适应这种巨大的心理落差。
难道恋爱中,苦才是常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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