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依云知道孙妈仅仅是听令行事,假使她不配合,为难的是孙妈而不是聂清奇,所以便想着等见到聂清奇时再提出抗议。
跟着孙妈来到餐桌前,依云想哭的心都有。
厨房并未因聂清奇不在就降低用餐规格,满桌子的特色小食和汤粥只用来招待她一个人,既奢侈又浪费。
“孙妈,午饭时间是几点?”
“十二点。”
实在不忍心愧对这一桌色香味俱全的劳动成果,依云就试图折衷一下,“早餐这么大一桌,我吃的少了岂不是糟蹋,不然咱们把午饭时间往后延吧?”
“这恐怕不行啊小姐,厨房下到采买上到备菜,都是掐准时间的,随意变动就打乱他们的规划了。”
不能让厨房难做也不能让孙妈难做,依云心道:那就只能为难我自己了呗。
当然,依云没傻到真的要把自己吃撑。俗话说得好: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早饭吃个半饱,午饭也吃个半饱,她就不信她还能被吃饭这种小事给难住。
然而事实证明,她小瞧了孙妈的忠心和严谨。
“小姐,我事先提醒您哦,您昨天的饭量我有参考过,您要是有意少吃,我没法跟少爷交代呢。”
“咳咳!”正在喝粥的依云理所当然的被呛到,因为她的如意算盘打空了。
第一次在吃饭中感受到痛苦,她默默在心底把聂清奇骂了上百遍。
午饭时间来得太快,依云是当真不饿。
在孙妈的督促下,她愁眉苦脸的迎来了自己的第二餐,距离上一餐只过去不到两小时。
起初,依云还吃的动,也能好好享受食物的美味。
渐渐地,她就懒得品尝了,囫囵吞枣完成任务般敷衍。
还剩下最后几口的时候,她属实塞不下了,便求助般望向孙妈。
孙妈回以爱莫能助的苦笑,且表示:“小姐,您别怨我哈,少爷说这是为您好,用餐时间都是严格配合人体新陈代谢的,是科学且合理的。您明儿个早些起,吃完早餐再睡,就不会像今天这样了。”
“那你可以早点叫醒我啊,我不会赖床的。”
“呃,那个,少爷不是叮嘱过让您多睡会儿嘛,我就没敢叫,不然我去找个闹钟给您摆上?”
孙妈过于循规蹈矩,依云只感到心塞——聂清奇为了让自己的孩子从一个健康的母体出生,也太煞费苦心了。
调理身体事关合约,她不能不遵守,没办法,她只得神色幽怨的继续和盘子里的食物作斗争。每咬一口,她的表情就恨恨的,好似是把食物当成聂清奇来泄愤。
监督依云吃完后,孙妈这才放行,“好了小姐,您可以离开餐桌了。第一天肯定不习惯,但少爷说您以后必须适应,所以第一天要看严点,不舒服的话您尽量走动走动消消食。”
点点头,依云听从孙妈的建议不敢歇着,因为她的确有些撑。
惦记着依云的脚伤,孙妈忙完自己的本职工作,就来陪依云散步了。
途中,依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便状似不经意的向孙妈打听到:“对了孙妈,我记得您说过在聂家伺候很多年了,那您有没有见过一个叫端诚的人,年纪大约和聂清奇差不多。”
“端诚?”孙妈复述了一遍,而后仔细回忆,却还是迷茫的摇摇头,“没有诶,小姐,您想找人的话,通过少爷的人脉,应该很好找的!”
“好,回头我问问他。”
眼神黯淡,依云有些想不通。
难道她的猜测真的错了吗?聂家和端诚一点关系也没有?双胞胎更是无稽之谈?
不应该啊,像端诚那样鹤立鸡群的人,怎会淹没在芸芸众生里。
何况当初她所就读的贵族学校,能入学的家庭非富即贵,端诚还是插班生,条件应该更卓越。
可这么多年过去,对方就是杳无音讯,让她看不到一丝能重逢的希望。
“孙妈,今天聂清奇会来吗?”依云心下忖度着:假如聂清奇今天还会来,她一定要确认对方和端诚是否有联系。
“说不准呢,也许会,也许不会。”
晚饭时间到,菜已经上桌,依云盼星星盼月亮,就是没盼到聂清奇。
以为聂清奇不会来的时候,依云已经吃完晚饭,不想对方竟出现了。
“聂清奇!我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依云掩不住的雀跃和惊喜,甚至显得兴高采烈。
依云如此热情,聂清奇反而止步不前。
和孙妈交换眼神后,他面上的警惕还多了几分。
大约是从孙妈那里听到了依云对于连吃两顿饭的怨念,他总觉得依云见到他不怒反笑是有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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