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棵和原先几近相似的杏树。”他低沉的嗓音飘去司贤耳边,像是自语,又像是在同他说话,“从枝杈到叶形,再到杏果的芳香。”
“可她回到庄里,第一天就认出了,这不是原来的那一棵。”
“她说这也是棵好看的,健康的杏树。可它只是一棵杏树而已。栽在院里和放在山林,并无任何区别。”
“而原本那个,夏日给她遮阴,冬日陪她玩雪,情急之下被侬语揪下果子提醒,在前两年那么多她独自担惊受怕日夜,和之后每一个透过它的枝叶看着对面书房主人的时刻,如寄托般陪伴她的友人,再也回不来了。”
“她就像我院子里原本的那一株杏树。”
“历历时节,再不会有第二棵一模一样的杏树,能栽在我的心里。”
“司贤啊。”
“这么矫情肉麻的话,我连对她都没有说过。”
“可是我想你知道,我非她不可。”
“为此,你无法想象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这感觉不止一次。就在今晚骑马赶回来的路上,我又再一次的体会到,确认到,我对珑儿,对你珍惜的妹妹,几乎痴痴成魔。”
“我心有大义,有家国天下,有祖辈教训要忠君报国。可我亦有她。”
“你又怎知,我与她终将相害,又如何断定,我无计可施?”
邝毓复抬了眼睫,再次虚虚望向那杏树顶上被之前的阵雨打湿,折了腰的一片嫩叶。
他轻轻叹息。
“浮世虚名,过眼云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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