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夫子问话,虽说不是课堂上的问题,可还是让梅豪鑫紧张极了,小心地转动眼睛,慎重答道:“弟...弟弟!”
这个关系,不止梅豪鑫知道得一清二楚,恐怕全镇都知道王忧是钟夫子的弟弟。
“那你刚刚在打谷场,喊我什么?”
王忧露出一脸期待的神情,轻轻拍了拍小胖子的肩膀。笑得跟个魔王似的。
加油啊!
“...浑...小...子...”
梅豪鑫压根就不敢看王忧,吞吞吐吐半天才犹豫着了出来。
说完,喉结上下一滚,咽了一大口唾沫,胸腔中如同响鼓重锤…
尽管他担心自己说了可能要被打,但是不说肯定要被打,二者选其一,他只能选前者。
说完,他认命般紧闭双眼,脑海中,浮现起王忧越过五六人,一腿踢在自己背上的模样。
身上不停轻微颤抖...
“咚咚…”
“咚咚…”
“咚咚…”
但是,他想象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不由得抬头一看。
瞧见眼前的英武少年正笑着望向自己,笑得人畜无害。
可不知为何,明明王忧是在笑,却让他情不自禁地咽了一大口口水,心生寒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你应该喊我什么?”
王忧语气亲切,笑眯眯地看着眼前的胖子,眼中期许目光大盛,像是辛苦了一年的农民,正收获着丰硕的秋果…
就差一点,胖子,快回答!
“王...爷爷?”
梅豪鑫望向王忧,目光躲闪,正好瞧见王忧眼中的点点星芒…
如同做贼。
一听见想要的答案,王忧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要的就是这个!
“嘿嘿…”
梅豪鑫见王忧笑起来,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弛下来,也跟着开心大笑。
而随着梅豪鑫一笑,几个狗腿子们,也嘿嘿直乐,宛若捡到了金银。
院中一片和谐“欢乐”。
...
一旁钟礼再也按捺不住,与王忧相视一笑,相互点头。
眼神仿佛在说,“你小子,忒坏!”
“你也不赖…”
钟礼早就知道,这几个小子才一出手,就被王忧揍得鼻青脸肿,这也就是他啥不去打谷场的原因。
不过,眼前几名学生,人人都是惨淡模样,有些场面功夫钟礼还是得做的。
不然回家告状到时候谁交学费,特别是得好好哄哄梅豪鑫那小子。
要吃饭的嘛!
于是他站起身来,清了清嗓子,一脸严肃地讲了一个历史。
……
……
上古时,有一个国家叫虚甲国。
国中只一条河,名为狂泉,国内所有人,无论王侯将相,士农工商,基本都以此河为生。
可有一天不知怎么了,原本淡然无味的喝水,忽然变得甘甜无比,如同蜜饯。
但是,令人恐怖的事情,也伴随而生。
凡是饮用此河河水,无论是谁,那人必定不久后就会手舞足蹈,神志不清,亢奋至极。
没多久,国中上下,下至农民,高至王侯,基本上变成了心神狂躁,思绪紊乱之人。
只有一人除外,那便是虚甲国国君。
因为,国君久居深宫,饮用的是宫中的井水,所以只有宫中人才是正常人。
可是,国中臣民基本都发狂了,反倒是认为国君不正常。
于是所有发狂的臣子,都聚在一起商量着,要将国君给“医治”好,他们便每天不厌其烦地给国君上谏,要求他饮用河水。
这让国君不胜其烦,很是痛苦。
本来还算繁荣昌盛的虚假国,经过了种种匪夷所思之事,变得越来越萎靡不振。
戍边的大将不再安分守己,竟然直接派兵攻打邻国;朝中文臣不再关心民政,天天饮酒作诗,武将们更是无视法规,欺行霸市;农人也不再安分就业,直接荒置田地;商人们更是大发国难之财,粮米价格节节高涨。
终于,心力交瘁的国君也饮用了狂泉河水,终于变得“正常”了。
自那天以后,国力被这些“正常”的君臣,操纵得如坠深渊。
不到一年,周遭所有国家再也不堪其扰,全都举兵伐虚甲。
不到一月,君臣上下,甚至平民百姓,都无一存活。
只因他们精神狂躁,根本无法控制。
虚甲国,湮灭于长河之中。
……
……
言罢,钟礼端起酒杯,一口饮尽,正声道:
“我刚刚所讲,就是今日的午课,你们都好好想想,为何自古以来,国家虽偶尔火并,但极少屠戮平民。
但偏偏为何虚甲国人,上下一体,全都无一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