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他二世为人,都没见过这样的国都。
他站在府门前,疑惑地看着街面...
眼前的路面倒是极为宽阔,两旁商铺也算繁多,不过大都关门闭户,并未开张。
也许是时辰太早的缘故吧。
可路面上堆积的层层落叶积雪,居然无人清扫,脏乱异常...
凌乱得没有一丝国都的恢弘模样。
再等他仔细一看,哪怕路旁零零散散的摊子上,卖的竟然是花圈纸钱,棺材元宝。
摊贩们的叫喊声都是有气无力,就跟十年八年没吃饱饭一般。
“棺材...棺材...平安发财...”
“纸钱纸人...只要一文...”
来往行人零零星星,走路时都是低头看地,垂头丧气...
再仔细他们脸上一瞧,王忧心中更为疑惑。
街上不管男女老少,人人眉眼间都是毫无色彩,面无表情的呆愣模样。
他二十多年来见过各种喜乐哀愁的路人模样,但从未见过这么多人像是带着同一张脸谱的模样。
如同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
这让他感到十分讶异:
“爸?这些人他们怎么了?”
王毅武看着街上的人,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还不是被悬空寺那人给吓的。”
正当王忧准备问悬空寺时,街面上不知谁大喊了一声:
“王爷出来了!”
声音嘹亮无比,从街头响彻街尾...
街上人听见这声呼喊,顿时所有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王忧父子二人...
本来绝望的目光里,闪现一丝希望的曙光...
像极了快要溺死的人,一把抓住了河边青草。
街头街尾,所有行人摊贩,纷纷不约而同地缓缓地围向王府门前,人人都是一副狂热却又绝望的模样。
...
还未等他们靠近府门处,府前的庄严石狮旁,早已等候许久的几十名银甲侍卫,一见人众这般阵仗,立刻就有序散开,冲上前去,形成一道白甲人墙,挡在人群面前,不许其再靠近王府半步。
但人群还是不断地往前挤压攒动着...
人人都在往前挤着,口中却没有半句声音,如同沉默的羊羔...
一名带刀侍卫,见快要控制不住人群,直接抽刀出鞘,举刀问天:
“再往前者,休怪我等莽汉出手无情!”
这话一出,顿时在街面上回荡。
人群立刻就不再向前,却奇怪的是,他们又不肯散开,只能僵硬地在原地停留。
王忧不明所以,疑惑地看向了他爹。
王毅武此时脸色正常,一甩大袖,把手背在了身后,清了清嗓子:
“咳咳...各位街坊邻里,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但这是皇上的命令,我对这事毫无办法。”
他说完朝着四周拱了拱手,面无表情:
“我与你们一样,也是一名凡人,大家都散去了吧!且让我与我儿吃早饭去。”
“唰”“唰”“唰”“唰”
他话音刚落,挡在百姓身前的几个带刀侍卫,纷纷都抽刀出鞘,指向百姓,眼神凶狠地盯着他们。
但也只是做出震慑样子,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百姓们也没做出什么出格之事,用不着血溅八方。
...
四周人众,一听武安王这话,眼中再无半点光芒,脸上绝望之色更重,缓缓散去了。
甚至有人离开时,脚是在地上拖着走,就像是没有骨头一般...
“刺啦”“刺啦”
王忧很不明白为什么人人都是这般模样,一人这样可以理解成精神不正常...
如果每一个人都这样呢?
哪怕他活了二十多年,无论是眼见还是听说,也没有见过这般模样啊?
怎么人人都是一副毫无希望的样子?
就像明天就要世界灭亡一般...
“爸,他们为什么都这样?”
他抬起头来,盯着身旁的父亲。
王毅武没有马上回答儿子的话题,沉沉地叹了口气:
“哎!”
这声叹息来得莫名其妙,尽管王忧心中万千疑问,但没有他爹释疑,他实在是不得其解...
父子二人,在人众都散去之后,才携手走到大街上。
银甲侍卫们,立刻尾随在他们身后不远,保持一定的距离。
奇怪的是,有几名侍卫肩上扛着一个装得满满当当的麻袋,也不知道里面是何东西。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街道北面走去...
...
刚走到街上,眼前的一幕就让王忧难以理解。
这大清早,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