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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殿外传来一阵很有节奏的声响。
“咚——咚!咚!咚!咚!”
“五更平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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嘹亮的打更声,打断了王忧的沉思。
他背上突然被轻轻拍了几下,十分温柔:
“忧儿,你要是再不醒事,只怕是到时爹送你上去,怕也是无用了...”
他爸放开了他,拿起蟒袍大袖,擦了擦眼角的泪光。
这话听得王忧一脸懵逼,皱起眉头疑惑道:
“什么叫送我上去?”
怎么好端端的要送我上去?上天吗?
他妈见儿子思绪竟如此敏捷,睫毛一颤,本在眼眶中打转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欣慰地展颜一笑,美若天仙:“看来孟仙人所言非虚,今日忧忧的三魂七魄全归一体之后,就醒事了...”
这话一出,他爸重重地点了点头,身上蟒袍无风自舞,意气风发:
“忧儿,你都昏迷一天了,想吃点什么?”
...
王忧对他爸的话置若罔闻,神情恍惚地喃喃重复:
“仙人?三魂七魄?”
修仙吗?还是拍戏?
爸妈的奥斯卡影帝级的演技,让他有些分不清真假。
他低头苦苦思索着,突然间,他眼前一亮。
有办法了!
“啪”
王忧直接笼着虎皮,赤脚跳下了床榻,朝着殿门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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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干嘛?忧儿?别开门!外面冷!”
身后传来他妈的惊呼声。
他伸出双手,打开了殿门...
“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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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皑皑雪景,如此真实...
身前雕着五爪金蟒的护栏,地上铺着的白玉台阶,院墙上的金色琉璃瓦,走廊飞檐上檀木雕刻的朱雀...
这个富丽堂皇的院落如此真实...
“呀!”“啊!”
门外的几个宫装侍女看见他的惊呼都是如此真实...
就连迎面吹来的彻骨寒风,也是如此真实...
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但他还有些不敢置信。
“啪!”
随着一记响亮的声响。
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加上脑海里回荡嗡嗡的响声。
王忧确定了,这不是在演戏!
他这是穿越了!
只不过不知道穿越到了哪里...
他愣愣地关上门,回到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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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毅武愣了,儿子好端端地就跑到门口,还抽了自己一记耳光,硬是抽出四道赤红印子。
这可把他给心疼坏了:
“忧儿,你怎么...”
还不等他问完,王忧就一脸茫然地问他:
“爸,我这是在哪?”
尽管儿子叫法一直不对,严格意义上来说应该叫自己爹,或者是父王。
但王毅武也不愿去纠正,眼神慈祥地盯着孩子:
“武安王府啊!”
这个回答,把王忧听傻了。
王府?蟒袍?那自己岂不是世子小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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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王府上下,哪怕是喂马的,都不会奇怪小王爷会问这个问题。
因为全府上下,人人都在暗地里议论小王爷自打出生以后,就是个痴儿,哪有小孩十岁了,连话都不会说,成日里呆呆傻傻,木木愣愣,除了看天就是望地。
但只有王毅武身边最密切的人才知道,早有人曾经预言过,王忧并不是痴傻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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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二十年前,乌云压城之际,电闪雷鸣之时,王毅武多年的挚友孟秀才,就在那天悟道...
在他飞升前的一瞬,勘破了天机,透露给王毅武一个惊人的预言:
他还未出世的儿子,出生后三魂七魄天生少一个主魂,所以看起来像痴儿。不过等孩子满十岁那天,最后的那一道主魂便会回归,到时便会一鸣惊人!
今天便是王忧十岁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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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忧还在回味着父亲说的这个地名:
“武安..王...府”
尽管念出来容易,可他仍是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但绝对不可能是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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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娘笑中带泪,出言打断了他的沉思:
“不说这些了...忧忧,你想吃什么,我这就遣人去买给你吃!”
没想到孩子没念过书,居然就能咬文嚼字,这让她吃惊之余,开心更甚。
一听这话,王忧确实是感觉腹中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