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四狗笑道:;那我扶您去厅堂里坐着。
王崇义说道:;我自己能走,也认路,你这般让我觉得你不怀好意……
张四狗笑道:;哪里的话,只要你不与三舅说过继之事而坏了我的好事,我把你当亲爹供着。
王崇义笑道:;原来你抱着这心思呢。
张四狗一转身便离开往厨房方向而去。到了厨房里见得二弟张四蛋正在翻找东西。
张四狗问道:;找着了吗?
;没有。
坐在灶前正在生火的厨娘见得奇怪,便问道:;少爷找什么呢?
张四蛋说道:;厨娘,之前你用来雕刻的那种小萝卜哪里去了?
厨娘笑道:;我可听说你用果雕之事骗得你表妹与你拜堂,你这次又要做甚。
张四狗说道:;这一次真是要给她刻个好东西。
厨娘问道:;你要雕刀吗?
张四狗说:;用不着……我房里自己有用来刻章的刀。
厨娘轻笑着,指着厨房内杂物桌子上的小盆子说,;就在那盆子里了,你自己翻,放了几天了,显得有一些干,不知合不合适你用。
张四狗喜道:;干了吗?合适,太合适不过了!
张四蛋听得如此连忙去翻那桌子上的小盆子,拿了一根细长带须的藏进了衣内。
张四蛋之前没有开口问厨娘是因为他们真的要做一些坏事,怕被厨娘识破所以没有直接开口要。
张四狗对张四蛋问道:;黑盏呢?
张四蛋笑道:;在灶里考着呢。上一次闹耗子,打翻了一个,没裂开但是口沿有一些残了。爹惜物,不让扔,在碗柜的上方摆着,我给塞进灶里去了,我去拿。
厨娘问道:;大少爷、二少爷,你们又捣鼓什么呢?
张四狗说:;没什么,有热水跟茶叶吗?
厨娘说道:;有,锅里烧的就是热水。是用来给表少爷擦身子的。茶叶也在碗柜里。
;有就行。张四狗说着,从杂物桌上拿来一顶端盘,然后在灶边寻了一把拨火的铁钳,把原先张四蛋放里灶里的那个碗给拿了出来。
黑盏被烧得很烫,张四狗没敢直接用手拿,黑盏上面还留有一些烧黑的黑灰,张四狗用嘴轻吹去了一些,然后放在了端盘之上。
二弟张四蛋幸幸的说道:;还好上面没弄黑多少。
厨娘奇怪的看着,张四狗连忙又到碗柜那里取了一大把茶叶,全往里面放。
等张四狗把锅里的热水舀进了油盏之中,那些茶叶遇水便膨胀了一些来,根本就看不到碗里被黑烟熏过的痕迹。
张四狗端起端盘便走。厨娘见状问道:;大少爷,您这又是想什么?不会又想捉弄什么人吧?
张四狗笑道:;放心,老爷在堂里坐着着,我可不敢触他的霉头。
张四狗嘴里没有一句实话,但又挑不出理来。堂里坐着的的确是老爷,但不是张家老爷而是王家老爷。
张四狗独自一个人端着茶便又回到了厅堂之中,那王崇义正悠闲的抱着锦盒坐在那里,张四狗把端盘便放在了王崇义的面前。
王崇义眉头一皱,问道:;你不会是在里面加了些什么东西吧?怎么放这么多茶叶?
张四狗笑道:;我爹上一次喝的时候放的比这还多呢。您要是不放心就不喝它就是了。我去一边给你取个筷子来。
平时用饭并不在厅堂,而是在厅堂后面的后堂,为了方便使用,那里放着盛饭用的碗与筷子。
张四狗说着真到后堂取了一双筷子给了王崇义。
王崇义狐疑着接过筷子撇了一下茶叶,发现里面除了茶叶与张四狗所说的黑沫之外的确是没有别的东西,他又用鼻子嗅了嗅,一股茶香扑面而来,更没有什么异味。
王崇义又观察了一下那个油盏问道:;这就是建州天目盏吗?
张四狗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我爹把它与别的碗匹分开,单独来放来着。张四狗半真半假的话十分糊弄人。
王崇义似有所想的点了点头。
正此时三弟张四愣在门外冲着张四狗挤着眼色,张四狗明白这是父亲张允龄正往这一边来了。
张四狗连忙坏笑着对王崇义说道:;您在这里休息着,三弟有事找我,我得先去了,如果三舅回来,我便让他到这里来找您。
王崇义点了点头,没等张四狗多走出几步去,听得那王崇义大叫一声,张四狗回头过去,见王崇义用左手捏着右手手指,连连打颤。
张四狗赶上前去,说道:;大舅这是怎么了?是不是烫着了。
王崇义惨叫道:;你这碗……哎呦烫死我了。呀起泡了。
张四狗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