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崇义现在却只得应和着:是是是,读书人嘛,偷花不算是事,过去了,都过去了。我那三弟王崇古也是读书人,还是个举人哩。他回到蒲城我知道,可他没过来看我,却是去了你家了。
您如何会知道?张四狗问。
王崇义说道:我三弟的仆人王福回来过。
王福不是王崇古出走时带的老仆,而是在京城收的。
你们的关系不是不好么?张四狗怀疑得问。
王崇义笑道:哪里有的事呀!那是我爹跟他之间的事,与我却是无干系,怎么说我们都是兄弟,就像你跟蛋子一样。
什么时候的事?是不是在表兄掉入粪坑之前?张四狗又问。
王崇义反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好奇问一问而已。张四狗笑道,听说三舅去了京城赚下了好大一片的家业呢。呀,对了大舅,你是家里的长辈,我有件事想请教你一下,我要是入赘到了王家与表妹成亲了,那我是改口叫岳父呢还是继续叫三舅?还是改口叫爹?
入婿?王崇义吃了一惊,若是以前,他必定已经开始嘲笑起张四狗将要成为别人家的赘婿,但现在他已经没有那个心思了。
如果王崇古有了赘婿,那就相当于有后了。王崇古那些举人家业可就轮不到自己了。
王崇义紧张万分,他连忙问道:他他真与你们家定了亲事了?
张四狗笑道:那是呀,这是我娘做的决定,虽然我爹不肯,谁让我娘一意孤行呢。我也算是成年了,家中兄弟又多呢。我娘想尽快为三舅这一户把孙子给继上。
王崇义听得直摇头,说:哪里有长子拿来入赘的!不合礼术!不合礼术呀。
张四狗见王崇义心中已经起了让自己儿子过继过去的心思心中满是得意。
但那蹲板的事情张四狗还记挂在心头,他只觉得这里面一定有事,于是便耍了一个心眼。
只见得张四狗捂着肚子,看了一眼那茶水,说道:我说大舅,您不会真的怀疑你们家茅房蹲板是我给锯的吧?在茶里下点什么东西报复我?我怎么总觉得哎哟我的肚子呀!
张四狗把手里的茶给放了下来,抱着肚子疼叫着。
哪能呀!这话说的!王崇义开始紧张起来,他真的担心这心术不正的张四狗突然反过来讹自己。
不行了不行了,我得上茅房。快快快,你派个人领我去!张四蛋捂着肚子说。
王崇义苦着脸说道:你不是认识路么?
你放心让我一个人去?不怕你家茅房蹲板再断一节么?
王崇义一听,连忙叫来家中奴仆领着张四狗去了。
王家的大门之外是大路,后院连着农田也比较好运农肥,不至于会污了主人家的眼,所以茅房自然也是放在后院里的。
张四狗穿着裤子系着腰带,上完茅房走出来,一名王家仆人就在茅房外面等着。
进到茅房里张四狗其实不是真的要上厕所,而是想看看他们家茅房里的蹲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虽然已经被修补过,但张四狗已经看清了,那真的是被人锯开的。张四狗站在茅房门口四处张望了一下,看了一眼后院的矮墙便走了下去。
一边的仆人连忙跟了上去,在后面问道:你上哪里去?
张四狗也不应答,站在矮墙边上多了几眼,在离茅房最近的一段矮墙边上清晰得印着一个脚印,显然是有人在这里攀爬过。
张四狗想了一想,连忙脱下了自己的鞋子。
仆人不知道张四狗想要做什么,只得站在一边看着。
张四狗拿着鞋子对着那个印比对了一下,墙上的鞋印要比自己的长出许多来。这一幕也被仆人看到了。
仆人也有一些心疑起来。
张四狗也没有解释什么,穿好鞋子便往回去,他一边走一边寻思:好长脚掌呀!这会是谁呢?我这又是得罪了什么人了要这么害我?
张四狗回到王家厅堂的时候,王崇义正拿着一副对联等着张四狗回来。
张四狗笑着到王崇义身边,笑道:大舅,您还真拿出来了?也不怕被人盗了去。
王崇义心中嘀咕:你不来偷就不会没。
但王崇义嘴上却是说:浦州城并无盗匪,家家皆不立高墙,哪里有什么隐患。
哦?最近没闹过贼?
怎么可能有!王崇不爽得说。
张四狗已然料定那个脚印应该就是锯蹲板的人踩出来的,但他没有说出来。
张四狗仔细看着那副联,问道:这就是沈老爷的默宝呀!上一次真没好好看过。对了,如何没有横批?
王崇义不好意思得笑道:当时是我强要来的。要是写好了横批他们早刷上墙去了,也落不到我的手里。
真是好字!张四狗寒喧着,随口又问道: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