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他已经等了很久。
秦长淮温热的掌心带着汗,柳南衣的手掌因为紧张也带着汗。二人的手交握在一起,她的心开始不受控制的地跳动起来。
正好此刻媒婆进来三催四请,说吉时到了,请新郎新娘出门。
门外的爆竹和器乐吹打声又响起,众人哄笑着,簇拥着秦长淮和柳南衣朝中堂走去。
*
秦长淮牵着柳南衣在中堂拜别柳琮。
柳琮不舍拉着柳南衣的手:“爹的乖南儿……”说着五大三粗的汉子竟哽咽了。
“爹……”柳南衣也忍不住落下泪来,“日后女儿不在身边,您要保重身体。”
秦长淮结结实实的跪下,和柳南衣一起给柳琮磕了三个头。
柳琮看着面前把他的宝贝娶走的男人,颇有些咬牙切齿道:“对我的南儿好一些,不然我饶不了你。”
这次秦长淮没有贫嘴,目光清明,满脸诚恳:“小婿定不负岳父所托,一定好好照顾南儿。”
“好,走吧。”柳琮别过头去,今日他们虽在京中成婚,但日后怕是不能留在京城……
***
直到进了花轿,柳南衣才觉得耳边安静了些。成亲原来这样惊心动魄又满心期待。
前世她迷迷糊糊嫁给了陆归舟,那不算。她在心里想。今生才是心甘情愿嫁给所爱之人!
迎亲的队伍招摇过市,十里红妆缓缓在京城中绕行。
今日万人空巷,似乎京城里所有的百姓都来瞧热闹。
朱雀街两旁站满围观的人,挨挨挤挤。队伍中还有丫鬟和小厮往两旁撒喜糖、馒头等。孩童们纷纷跳起来抢,热闹非常。
但也有暗暗失落的,从前倾慕柳南衣,或者是曾有心想嫁给秦长淮的男女,今日心中都怅然若失。
京城绝色被靖王采撷了去,可惜啊,可惜!
秦长淮若是知道他们的想法,恐怕要说一句:如何可惜?嫁给本王难道可惜?
柳南衣也不知在摇晃的喜轿中坐了多久。听得外面有人喊:“新娘子到了!”
还未反应过来,秦长淮的已抬脚轻轻踢了轿门,随后撩起帘子,俯身将她抱了出来。
周围的人又是一阵欢呼起哄。按理说新郎应该牵着新娘子走进靖王府。但秦长淮不知是怕她累着,还是等不及了,直接把她抱了喜堂。
“靖王也太宠王妃了吧。”有人调笑着。
“你懂什么,王爷娶了小娇妻急着进洞房呢。”
“那可不能让他如愿,今晚我们定要闹一闹的。”
柳南衣听着一旁宾客笑闹着,心头砰砰乱跳。是啊,她终于十里红妆风风光光的嫁给他了。
今夜……
她不由得身子轻颤,感觉耳根子到脖颈都烧的厉害。
似乎感受到怀中娇娇的紧张,秦长淮搂紧她的腰,凑近她耳畔,气息沉醉:“别急,别怕,拜完堂你就是叔叔的人了,再别想跑。”
柳南衣虽看不见他,也可以感受到他目光中的炽热。她用小手无力轻推在他胸膛,“快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这么多人都看着呢,羞死人了。
秦长淮大笑,抱着柳南衣跨过门槛,在喜婆的声声高喊中,两人拜完了堂。
今日皇上也来参加秦长淮的喜宴。二人向秦越行了跪拜之礼。
无论曾经有怎样的恩怨,今日是秦长淮大喜的日子,兄弟两都至少维持了表面上的喜庆与和谐。
喜婆高喊一声“送入洞房——”,丫鬟婆子们便簇拥着柳南衣往新房走去。
那里曾经是秦长淮的卧房,她替秦长淮解毒时来过一阵。只是里面原本秦长淮睡的床榻却换了。
换成了一张宽大的雕花拔步床。床上铺着一层层的龙凤床褥。上面的金丝刺绣活灵活现、栩栩如生。
床边的帘帐轻垂,薄而不透,奢而不华,手触在上面丝滑如流水一般。
因是初冬,屋内早早烧起了地龙,进门就有一股暖气扑面而来。整个新房内温暖如春。
柳南衣抿嘴一笑,对着一切都很满意。
婆子往床上撒了些红枣、桂圆、花生、莲子之类的。寓意早生贵子。
然后众人就退了出去,只剩下石榴和清酒守在门外:“小姐,你需要什么就吩咐一声,奴婢们就在外面。”
清酒纠正她道:“现在真的该叫王妃了。”
石榴笑得圆眼弯弯:“是,王妃。”
新房内很暖和,柳南衣坐了一阵,鼻尖就微微沁出汗来。她正犹豫要不要解下身上的霞帔。
只听得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柳南衣忙把双手放在膝上,在床边坐直身子。
“是我。”秦长淮低哑醇厚的嗓音响起,带着笑意。
“你怎么到屋内来了,外面的宾客不用你招待吗?”柳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