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两岸青砖白瓦,小桥流水,带着江南水乡的温婉娴静。
乌篷船头,立着一位身穿石青色云锦长衫的翩翩公子。
船随着水流渐渐漂流,岸边少女们的目光也随着那位公子慢慢移动。
船靠岸,乌篷内走出一位身姿曼妙的女子。唇红齿白,云鬓酥腰。身上披了浅色暗花蝉翼纱花软缎。
她一出现,仿佛扬城水乡的那些温婉秀美都集中到她身上。身旁的湖光水色只成了宣纸上的背景。
那公子上了岸,认得他的人已低声叫起来:“那是苏神医,苏子玉。”
苏子玉跃上岸边的青石板,把手伸向那位妙人:“柳姑娘提防脚下滑。”
摇曳的船头,公子佳人,看来甚是登对。
河边观望的女子们眼中不由生出几分妒色,这样的绝色,便是到了皇宫里也是一顶一的美人。
这人是谁呀?看样子似乎和苏神医很亲密?
柳南衣自然的扶了把苏子玉的手,走上岸来。
他们从京城出发,做了几日马车,又转水路。苏子玉说这一段走水路近些,可以直接道扬城。
苏家的人似乎早的了信,已早早候在岸边。见苏子玉和柳南衣到来,忙恭敬的迎上去。
“少爷,柳小姐,你们到了。”管家面上带着热络的笑,冲柳南衣打招呼。
苏子玉眉宇间带着担忧,“祖母怎么样了?这几日可吃的下饭?”
管家脸上的表情顿时垮下来,“还是不太好,每日勉强进些小米粥。旁的东西都吃不下。少爷我们备了马车,还是边走边说。”
苏家安排周到,派了两辆马车,清酒、石榴和盛开这一路都跟着来。
石榴和清酒是她的贴身丫鬟,自然要跟着来。可盛开,柳南衣开始是不想让他来的。
可惜盛开厚着脸皮,偷偷跟在柳南衣马车后面。等行程过了大半,才狗腿的和柳南衣她们“偶遇”在客栈里。
“柳小姐,你说巧不巧,我也要去扬城。”盛开涎着脸,露出满口白牙,笑得倒是蛮阳光。
可惜柳南衣因为四方斋的事恼他,“你是不是打算到了扬城再安排个妇人来诬陷苏公子?”
“不不不!属下不敢。”盛开一愣,“不不不,属下没有!”
柳南衣冷了脸,转身离去,不再理睬他。
盛开的心思她不是不知道,为了他的主子卖命。
可她坦坦荡荡,对苏子玉只是君子之谊。盛开这样一搞,反倒让她没法面对人家。好在苏子玉也没太在意此事,没有追究。
若真被苏子玉知道,难免还误会她去。
“柳小姐,王妃!王妃王妃……”盛开跟在柳南衣身后唤个不停。
引得路人侧目,柳南衣恼了:“在外面不要乱喊,我还未嫁给你家王爷呢!”
“是!那您就让属下跟着吧。我保证不再捣乱,只一心护卫您安全。”盛开好像一颗甩不掉的牛皮糖。
石榴小心说了句:“小姐,他都跟了一路了,您就当看不见他,让他继续跟着吧?”
哎呦,还是小媳妇疼我。盛开暗道。
柳南衣看石榴一眼,看的她苹果般的脸颊都红起来。方说了句:“你若再擅作主张,就回王爷身边去。”
盛开有些慌,忙不迭的点头:“是!属下再不敢了。”
今日到了扬城,在岸边盛开见苏子玉朝柳南衣伸出手来,虽没有纸笔,盛开还是在心中暗暗记下一条:“初到扬城,小白脸借故握王妃的手。”
盛开脸上带着标准的笑,心中暗暗咬牙:我不变收拾你,你所做的一切,我都会写给王爷。
看见苏子玉站在马车旁对着柳南衣温和的说话,桃花眼弯弯的似含着笑意。
盛开撇撇嘴,笑!笑!看谁笑到最后。
“你又憋着什么坏呢?!”石榴拍了一下盛开的肩头。
盛开身子一僵,这小丫头知道什么。“我哪儿敢!这不多亏了媳妇儿,我才能一路跟来。”
“说什么呢,谁是你媳妇儿。”清酒一跺脚,随着柳南衣钻进马车里去了。
盛开利落的坐到车夫旁,开始带上人畜无害的笑,向车夫打听苏子玉的事。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这是王爷教的。
*
苏宅在扬城是大户。
朱红的大门上挂着鎏金牌匾。上书苍劲有力的苏府二字。不知出自哪位名家之手。门两旁还立着一对威武的石狮。
见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停在门口,门内涌出来一帮家丁,引路的引路,拿行李的拿行李。
对苏子玉恭敬有加,对柳南衣奉若上宾。
苏子玉没多耽搁,朝柳南衣看了一眼:“老夫人如何了,我现在就去看看。”
有个穿湖绿襦裙的丫鬟在前头带路。引着柳南衣和苏子玉朝后院走去。
苏家